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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明白2

秦莫有一瞬間的愕然，緊接著側(cè)過頭。那聲“對不起”讓他的心七上八下，他想看清楚，迫切地抓住些什么。

他想要一個熱烈的吻，或者更親密的接觸來撫平心底涌出的不安，然而骨子里的那股堅持讓他最終羞于開口。

他只是想看清楚一點。

扭向后方的頭被一只大手按住扳回去。

秦軒歪著頭靠在他的肩上，右側(cè)臉頰緊緊貼著他脖頸的那塊肌膚，冰涼的觸感讓秦莫的身子忍不住一顫。

臉貼的很緊，秦莫甚至能感覺到那嘴唇和鼻尖凸起的形狀，溫?zé)岬暮粑幌乱幌碌負现?

廚臺上潔白的瓷磚倒映出倆人緊偎的身影，秦莫看到自己漲紅的臉。背后的人整張臉被垂下來的發(fā)絲遮擋住，好像睡著般的悄無聲息。

水池里漫溢出來的水滴滴答答地滴在地板上，窗外是垂下的黑幕，靜謐得仿佛這間被白熾燈照亮的屋子是世間唯一的光亮。

秦軒沉默著。

秦莫沉默著。

秦軒完全地依靠著他，這樣的經(jīng)歷從來沒有過。

以往自己是緊隨在他身后受保護的那個人，甚至在景川中學(xué)，直到這個人離去，學(xué)校的光榮榜上換下了一批又一批的名字，許多人提到他仍然會說那是秦軒的弟弟，并且拿他和當(dāng)年的秦軒比較一番，或褒或貶，之于別人只是娛樂八卦，他卻總要在內(nèi)心做一次細細的權(quán)衡，哪些地方像，哪些地方不夠。

會為著那些兩個人共有的特點暗自高興，大到在每一次考試拿第一，小到低頭抬眼間無意中流露的淡然表情。

像一個秘密，埋藏在心底，不肯輕易拿出來示人。這個秘密卻讓他越來越難熬。又甜蜜又憂傷，又愛又恨。

秦莫抽出右手輕輕握住圈在自己腰上的那雙骨節(jié)分明的雙手，那雙手明顯比自己的強勁有力，他想也許自己永遠也無法超越。

然而這一刻他是驚喜的。

秦莫緩緩閉上眼，輕聲哼唱起來。

“在唱什么歌？”甕聲甕氣的聲音從耳后根傳來。

“……不知道，可能是搖籃曲這類的吧。”秦莫說完繼續(xù)彎著嘴哼著調(diào)子，身體跟著節(jié)奏輕微地左右擺動，手指有規(guī)律地敲擊著手腕關(guān)節(jié)。

秦軒悶聲笑起來，順勢在他的脖子上輕輕落下一串親吻……

這一晚，秦莫沒有追著問那句“對不起”的后面隱藏了什么，秦軒也沒有提起秦媽媽的病情。

“我們可以這么幸福嗎？”夢里的秦莫喃喃自語。

幸福自然不必說出口。

病房里彌漫著一股硝煙味，秦軒推開病房門，看到碎裂在地上的杯子，水濺了一地。

秦爸爸指尖夾著一根沒有點的煙，看到他進來，說到外面抽一口煙就出去了。秦媽媽蒙著被子，低低地抽噎，身體一顫一顫。

秦軒瞬間明白過來發(fā)生了什么事。

“去辦出院手續(xù)，我不做什么手術(shù)。”秦媽媽從被子里探出頭，紅著眼說。

“不行，媽，你聽我說，這個手術(shù)的風(fēng)險很小的。”秦軒堅決地說，“只要以后恢復(fù)的好了，活到八十歲都沒問題。”

秦媽媽撲哧一笑，又嘆了口氣，“軒軒，就是苦了你了，是媽對不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