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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宋哲點點頭,平淡道,“我想把控幾個宣傳平臺作為影視下游,未來不至于太被動。”
江淮安點點頭,武邑和女孩子嘻嘻哈哈了一會兒后,端著酒過來,手搭在了兩人的肩膀上,高興道:“哥們兒兩出來玩,就這么靜靜坐著?”
“你想死我不想,”江淮安瞥了武邑一眼,冷淡道,“我家十一點門禁,你別給我找麻煩。”
“嘶,”武邑做出一副牙酸的樣子往后退了退,隨后轉頭看向宋哲道,“哲哥咱們別學他這種妻管嚴,我知道薇姐脾氣好,過去走一個?”
聽到這話,宋哲神色起了些波瀾,他笑起來,舉著杯子就要起身,江淮安一把拉住了他,平淡道:“我有點事兒要和你說。”
宋哲頓住腳步,轉頭同武邑攤手道:“你看,不是我不去啊。”
武邑看了看江淮安的神情,知道江淮安是有正事要和宋哲聊,他擺了擺手,說了聲:“沒勁。”,接著便轉頭回了自己的美女堆里,開始跟著一批人嗨起來。
而宋哲回了自己位置,笑著道:“江哥,你別不是自個兒寂寞,拉著我在這里陪你喝水吧?”
江淮安沒說話,過了好久后,他才猶豫著開口:“我聽啾啾說……你好像離婚了。”
聽到這話,宋哲愣了愣,片刻后,他將目光落到酒上,笑著道:“她怎么知道的?這事兒我可沒公布出去啊。”
話說完,宋哲就想起來:“哦對,你媳婦兒和顧嵐關系挺好的。”
江淮安沉默著,猶豫了一會兒后,他才道:“就這么……離了啊?”
宋哲沒說話,他其實有點想保持笑容,但在江淮安面前,他又覺得有些沒意思。這是年少過命的兄弟,他不自覺就卸了防備。
他沉默著沒說話,好久后,他嘲諷笑開:“怎么可能?”
“我媽把她按照宋太太標準養了這么多年,她好不容易坐到這個位置,怎么可能和我真離婚?”
“阿哲,”江淮安皺著眉頭,斟酌著用詞道,“沒有什么不可能。”
“她和我離婚,”宋哲果斷開口,冷著聲,“這就是不可能。”
江淮安被宋哲的態度驚到。
其實宋哲雖然傲慢,但并不沖動,說話的時候總是帶著笑,就算不高興也是嘲諷居多,他這樣冷著臉同他說話,認識這么二十多年,幾乎沒見過。
江淮安握著酒杯,猶豫了一會兒后,還是道:“阿哲,其實我不明白,對于你來說楊薇到底是什么樣的存在。你想清楚你對她什么感情嗎?”
“她是我的妻子。”
宋哲平靜開口,言語中容不得半分冒犯,冷靜得令人有些心寒。
他說:“僅此而已。”
“阿哲,”江淮安嘆了口氣,眼里帶了幾分擔心,“妻子兩個字,怎么可能是僅此而已?”
第12章 (修)
“阿哲,”江淮安語氣里帶著惋惜,“這么大人了,喜歡還是不喜歡,還想不明白嗎?”
“這么大人了,”宋哲抬眼瞧著江淮安,漂亮的眼里帶了幾分嘲弄,“還談什么喜歡不喜歡啊?你以為都是你和夏啾啾?”
江淮安被宋哲哽到,一時竟說不出話來。宋哲轉過頭去,端著酒杯喝著酒,神色平靜道:“年紀小時候是動過心的,可我這人吧,其實也有些沒心沒肺,她那時候喜歡我,我看得出來。時間處久了,多少就有點感情,覺得既然她這么喜歡我,那回饋一些也不是不行。”
江淮安點點頭,舉杯和宋哲碰了一下,宋哲將酒一飲而盡,讓調酒師重新調了一杯上來,接著道:“可后來吧,我讓她陪我出國,她就要待在我媽身邊,我就明白了,她對我那份喜歡,感激大過了喜歡,她對我媽的感情,都比我深多了。”
“我覺得她要是喜歡我,就得一心一意、全心全意喜歡我,這種包含了太多的喜歡,”宋哲嗤笑出聲,“算個什么東西?”
江淮安沉默著沒說話,宋哲主動來和他碰杯,又抿了一口酒后,接著道:“不過這也不能怪她,這就是我幼稚。后來出了國,人也長大了,慢慢就明白,喜歡這種事兒虛無縹緲的,太難了。大家年紀都不小了,就別玩什么純情。兩個人過日子,”宋哲有些神色間滿是無所謂,“合適能過就行了,她為了我媽和錢嫁給我,而我也覺得,她各方面條件都不錯,兩個人就像盟友一樣合作,如果比盟友多些什么……唔,”宋哲想了想,接著道,“大概還多了層床上關系?”
說著,宋哲笑起來:“盟友+繁衍,這就是妻子的全部了,不就是僅此而已嗎?不是每個人都有你和夏啾啾這樣的運氣,”宋哲認真道,“大多數人,都是湊合著過而已。”
這一番話讓江淮安有些說不出話來,好久后,他垂下眼眸,淡道:“如果不喜歡,還是互相放過對方吧,對誰都好。”
這話讓宋哲直接嗤笑出聲來,如果換做其他人說這話,他早就懟了上去。只是這是江淮安,所以他選擇笑過,就算了。
各有各的路,他也不多說。
放過楊薇?
不可能。他的妻子,哪怕他不喜歡她,又怎么容得了別人染指?
他十幾歲時候就想,楊薇會是他妻子。那時候或許是已經揣測到母親的意思,也可能是因為內心那少有的、淡淡的喜歡。
二十多歲時他還想,楊薇該是他妻子。她最合適、最能讓他接受,她就是為宋太太那個位置量身定制,再沒有人比她更合適。
他花了整整十三年卻接受楊薇是他妻子,十三年從來沒覺得會有第二個人能當他妻子,這時候要來和他說,楊薇不當宋太太了?
誰都不能說這句話,江淮安也不能。
楊薇是他宋哲的妻子,這輩子都是。
然而不過不知道為什么,當天晚上,他莫名其妙多喝了些。
大概是因為江淮安和他多聊了一會兒中學的事情,他一面說一面喝,難免就失了把握。
江淮安家里有門禁,自己早早走了,武邑扛著他回去,直接給他扔在了沙發上,打了聲招呼就走了。
宋哲一個人躺在沙發上,過了好久,林姨才穿著衣服下來,匆匆忙忙道:“先生,您怎么醉成這樣回來了?”
宋哲瞇了瞇眼,應了一聲。林姨有些焦急道:“先生,您是要先回臥室,還是要喝碗醒酒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