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帶刀不帶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劉萌臉色大變,立即推開門往外跑去,紹巖倍感驚訝,他記得上午剛從牢房回來的時候,劉產還活蹦亂跳地跟自己打招呼,怎么突然間就犯病了?到底得了啥病?聽春蘭的語氣好像很嚴重似的,帶著幾分好奇,他跟在劉萌后面來到了劉產的房間,只見地上一片狼藉,到處都扔著衣服,鞋子,破碎的花瓶、茶幾、各式各樣的瓷器等等,劉產獨自倦縮在房間的角落里,臉色煞白,像是剛得了一場大病,渾身不停地抽搐,嘴唇發(fā)白并且微微顫抖,口齒含糊不清,好像很冷的樣子。
“小產,小產。”劉萌第一時間跑到劉產身邊,劉產呆若木雞地抬起頭,眼神若隱若現(xiàn)地看著她,再看看四周,臉色略有些好轉,復又開始抽搐起來,嘴里不停念叨,“不要,不要,別,別走,別走……”
紹巖初步判斷,劉產應該是患上了羊顛瘋,小時候在他老家,就曾親眼見過村里的人發(fā)病,形態(tài)與劉產非常相似,但接下來發(fā)生的事,令他不得不重新下結論,劉萌讓春蘭舀來一盆冷水,然后用手沾著冷水抹在劉產的臉上,剛開始,劉產倒還算聽話,任由姐姐為自己清洗臉蛋,突然間一反常態(tài),板著生硬的面孔,猛地抓起春蘭的手就到嘴里使勁咬,春蘭痛得直叫,眼淚嘩嘩地往外流,劉產越咬咬有力,形如一條瘋狗,要是照這么咬下去,春蘭的手指肯定會被他咬斷,劉萌在紹巖的幫助下,試著分開劉產的嘴巴,然而劉產咬得很死,根本就拉不開,紹巖急中生智,立即脫下鞋子,將襪子放到劉產的嘴邊,劉產當即一陣嘔吐,春蘭總算保住了自己的手指,跪在紹巖面前不停地叩謝,通過這件事,劉萌對紹巖有些刮目相看,雖然主意是餿了些,不過能救人就是好辦法,紹巖心里美滋滋的,他萬萬沒有想到,自己的那雙天下無敵的‘香港腳’居然能派上了用場,看來懶人也并非一無是處。
一段時間過后,劉富舉聞訊趕了過來,經過大家的一番努力,劉產漸漸恢復了正常,由于犯病時間太長,劉產的身心早已疲憊不堪,不知不覺倒在床上睡著了,劉富舉替他蓋好被子,滿懷心事地來到外面的走廊上,紹巖不明白劉產為什么犯病時會全身抽搐?而且還會咬手指,劉富舉告訴他,劉產之所以抽搐是因為從小曾被狗咬過,以當時的條件,人們并不知道世上還有個狂犬病,所以沒有及時救治,十幾年后就成了這副樣子,每次發(fā)病就會情不自禁地張口咬人,府中的許多下人都曾遭過他的‘毒口’。
事實表明,狂犬病自古就有,可惜那時候的人們根本不懂得防護措施,就算出門被狗咬上一口,頂多將狗的主人叫出來隨便罵個幾句,哪像現(xiàn)代人一樣又是打針又是吃藥。
較之古代人,現(xiàn)代人生活條件改善了,愈加珍惜自己的生活質量,紹巖想起以前經常在電線桿上看到五花八門的廣告,‘xx醫(yī)院專治不孕不育’,‘xx門診專業(yè)治療男性-性功能障礙、前列腺增生等等,可謂是屢見不鮮,層出不窮,醫(yī)院越來越多,恰恰說明人們的身體素質都在下降。
第二十七章 攔路打劫
劉富舉不知道自己兒子得的到底是什么病,可又不忍心看到兒子發(fā)病時那副痛苦掙扎的樣子,這么多年來,他訪遍了天下名醫(yī),卻無人能醫(yī)治此病,滿面愁容的他只能對著天空發(fā)呆,許久才發(fā)出一聲深深的嘆息。
從醫(yī)學角度上來講,狂犬病重在預防,很難根治,更何況像劉產這種情況已經病入膏肓,難聽的說,只能是坐著等死,看著劉富舉無奈的表情,紹巖本想告訴他實情,可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安慰道:“大哥,您也用不著太擔心,依我看,產兒的病只是些小毛病而已,過段時間自然會好。”
“紹老弟,你就不用安慰我了。”劉富舉知道他是在哄自己開心,心存感激地微微一笑,語重心長道:“紹老弟有所不知,產兒被這種怪病困擾了十幾年,每次看到他發(fā)病的樣子,作為一個父親,我能體會到那種生不如死的感覺,恨不得替他承受所有的痛苦。”
常言道,知子莫若父,劉富舉早年喪妻,一手將子女拉扯大,這么些年來一直忙于生意上的事,總覺得對兒女虧欠太多,看到兒子得了這種怪病,他比任何人都著急,那可是心頭肉啊,每次劉產發(fā)病的時候,他都會心痛一次,夜里躲在被窩里落淚,可憐天下父母心,作父母的不求兒女有多孝順,但求子女一生平安。
為了讓劉富舉放寬心情,紹巖岔開話題道:“對了,大哥,你不是說今天有批貨要發(fā)出去嗎?”
劉富舉猛地回過頭,這才想起今天要將一批茶葉運到河縣,不禁拍拍額頭,道:“唉呀,瞧我這記性,倒把這件事給忘了。”
紹巖只不過是隨口說說而已,沒想到還真讓他說中了,河縣位于隨城的最北端,距離隨城大約有五十余里,步行的話最少得半天,劉富舉與那里的吳老板是幾十年的合作伙伴,關系相當密切,所以非常在乎這筆買賣,做生意要講究誠信,劉富舉今天一大早就讓人裝貨,要不是發(fā)生劉產這檔子事,估計早就在出發(fā)的路上了。
“大哥,這件事就交由小弟來辦吧?”紹巖自告奮勇道,劉富舉是個大忙人,里里外外都要面面俱到, 紹巖被他這種‘又當?shù)之攱尅木袼袆樱瑒⒏慌e平時忙于生意,難得有時間在家里陪陪家人,自從來到劉府,紹巖就一直想找個機會歷練歷練,眼下正是一個好時機,做生意不外乎兩點,膽大,心細,紹巖覺得自己離開這個標準相差很遠,既然老天讓我穿越,與其一天到晚瞎轉悠,倒不如學點實際的,做生意是一門大學問,如果能練成劉富舉的那身本領,等將來再回到老家,隨隨便便辦個廠不成問題,這年頭光靠打工永遠沒出息。
聽到紹巖的話,劉富舉大吃一驚,通過這段時間的接觸,他發(fā)現(xiàn)紹巖不僅腦子轉得快,口才也非常好,最關鍵的一點,那就是臉皮夠厚,像這樣的人才,不去做生意確實有點浪費。
紹巖見劉富舉愁眉不展,走上前拍拍胸脯道:“大哥盡管放心,不就是運批貨么?小弟保證完成任務!”
劉富舉想了想,爽快地點點頭,“好吧,那就有勞紹老弟走一趟了。”
“嗯。”紹巖高興地咬咬雙唇。
這次負責運送的是一批茶葉,紹巖因此并不擔心半路上被人打劫,況且身邊還有劉萌跟著,就算中途冒出幾個土匪,相信這丫頭的鞭子足以保護自己。
運送的途中,紹巖像個沒事人似的,大搖大擺地走在最前面,身后跟著十幾個推車的伙計,這些人大都是劉府家丁,還有一些是臨時雇來的臨時工,自從發(fā)生假銀票事件后,劉府上上下下的下人都對紹巖敬佩不已,要不是這位年輕俊郎的年輕人,他們早就成了司馬俊的棍下魂了,以春蘭為首的那些丫環(huán)們,一個個背地里將紹巖當成自己的偶像,看到這些花癡女那副如癡如醉的媚態(tài),紹巖并不覺得奇怪,誰讓自己長得帥呢?好色是男人的天性,他很想試試古代女人的床上功夫,但考慮到自己初來乍到,萬事還得小心為妙,只好壓住腹中的**。
這一路上,劉萌手時拿著鞭子負責斷后,邊走邊提防著四周,不一會兒,隊伍駛入一片大山,四周皆是矮矮的土包,上面長滿了蘆葦,微風吹過,所有的蘆葦都向一邊倒去,紹巖看了看附近的地形,不禁有些擔心,眼前這種地形最適合打伏擊,古裝劇里都是這么放的,為免節(jié)外生枝,他讓大家放慢腳步,放低身體往前挪去。
五輛馬車滿載著一百多袋茶葉緩緩前行,風繼續(xù)吹著,看著那些東倒西歪的蘆葦,紹巖咽了咽口水,生怕前面沖出幾個攔路搶劫的強盜,劉萌本能地捏緊手里的鞭子,這時,一名家丁悄悄跑到紹巖跟前,臉色一陣緋紅,伸手指了指褲襠下面,紹巖愣是不明白,那名家丁急得直跺腳。
紹巖望著他那副苦瓜臉,暗笑道,丫丫的,老子只是讓你小聲點,你倒是跟老子打起了啞謎,你不開口,讓老子怎么幫你?還是旁邊的老家丁見多識廣,貼著紹巖的耳朵,小聲道:“紹先生莫怪,他是個啞巴。”
“原來如此”,紹巖又問:“那他這個動作是什么意思?”邊說邊學著啞巴家丁的手勢,指著褲襠下面,老家丁嘿嘿一笑,“興許是尿急了,想小解。”
紹巖頓時恍然大悟,責怪自己太過聰明,以至于糊涂起來比誰都糊涂,那個地方不正是排水的地方嗎?
“原來是這樣,那你快去吧。”紹巖話還沒說完,那名啞巴家丁早已沖進那片蘆葦。
我日,小個便居然跑那么遠,誰沒見過你那玩意兒?一個大男人搞得跟女人一樣,紹巖暗暗一笑,便打出一個手勢,吩咐大家原地休息,一路走來,伙計們早已累得精疲力竭,一個個像團棉花糖似的粘在地上,劉萌拿著鞭子守候在馬車邊上,兩只眼睛時不時地盯著周圍。
紹巖覺得好笑,淡淡地說:“我說大侄女,你累不累啊?沒人惦記你的茶葉,抓緊時間坐下來休息休息,呆會兒還要趕路呢。”
劉萌見他當著眾人的面,一口一個‘大侄女’,心中大為不悅,但為了大局著想,只好壓住怒火,冷冷道:“不用了,小二叔,你自個兒慢慢休息吧。”
紹巖很高興,住在劉府這么久,劉萌這丫頭還是第一次稱呼自己‘小二叔’,盡管聽著有些勉強,不管怎么說,這也是良好的開端,他相信不久的將來,這丫頭肯定會撲到自己懷里撒嬌,長輩嘛,得拿出長輩的氣度,“嗯,大侄女不愧是大哥的好女兒,那就辛苦你了,你的功勞二叔我惦記于心,等到任務順利完成后,我會讓你爹給你記頭功。”
劉萌輕呸了一聲,心中埋怨父親交友不慎,竟然交上這么一個厚顏無恥的家伙。
紹巖看她眉頭緊皺,暗自得意道,我說大侄女,你就別在那兒生悶氣了,還是留著力氣將來替我生個好寶寶吧,這家伙恬不知恥地打起了侄女的主意,幸虧是義兄的女兒,要不然真得背上一個‘亂-倫’的罪名。
過了好大一會兒,大家左顧右盼都不見啞巴回來,紹巖急著趕路,要不然天黑之前趕不回來,狗日的死哪去了?情急之下,便派了一名家丁前去打探,那家丁一去也沒了蹤影,大白天的一下子消失了兩個人,伙計們都有些害怕,難道是被豺狼叼走了,還是大白天鬧鬼?紹巖寧愿相信前者,他決定親自去看看,劉萌不放心他一人前行,雖然她非常討厭紹巖,可在這個時候,大家需要的是齊心,便隨他一起往蘆葦里走去,殊不知,二人前腳剛走,只聽身后傳來一陣尖叫聲,回頭才發(fā)現(xiàn)十幾個伙計全部倒在血泊中,而邊上并無可疑人出現(xiàn)。
二人走到尸體邊上一看,只見那些伙計的喉管都被一塊花瓣狀的鐵片割斷,劉萌一眼認出那梅花鐵片正是江湖暗器——一葉滴血,據說這種暗器極其鋒利,能在最快的時間讓人窒息,紹巖慌了神,擔心自己也會像他們一樣,嚇得趕緊縮起脖子躲在劉萌背后,劉萌膽子比他大,看了看四周,面色不改地說道:“躲躲藏藏算什么英雄,有本事就站出來。”
到底是學過武功的人,連說話都那么底氣十足,真不愧是女中豪杰,紹巖此時的心中除了佩服便是慚愧,一個大男人還要女人保護著,實在是人生最大的不幸,紹巖真后悔當初沒有跟劉富舉學個一招半式,要不然也不至于在這丫頭面前丟臉。
“哈哈哈,劉大小姐果然厲害。”聲音來自蘆葦叢里,霎時間,里面走出十幾個身穿青衫的漢子,一個個大刀闊斧地走到二人面前,躲在劉萌身后的紹巖微微側過臉,頓時大驚失色,他發(fā)現(xiàn)為首的那人正是亂石崗的二當家獨眼龍,奇怪,這小子上次因為私藏女子被大當家的撤了職,現(xiàn)如今應該是小嘍羅一個,什么時候又輪到他來發(fā)威了?此處距離亂石崗至少有幾十里路,這些人跑到這么遠的地兒犯罪,真要有個什么情況,跑命都來不及,媽的,這獨眼龍八成是窮途末路了吧?紹巖曾經在常峰寨里呆過三天,再看看獨眼龍身后這幫人,也不像是常峰寨里的人,莫非這家伙自立門戶了?
獨眼龍往前邁了一步,剩下的那只眼睛貪婪地盯在劉萌身上,笑嘻嘻地說:“久聞劉大小姐大名,今日一見果然是非同凡響,劉大小姐不僅人長得美,這武功好像也不賴嘛?”
劉萌沒有見過獨眼龍,但一看對方就知道不是個好東西,冷冷笑道:“山中無老虎,猴子稱霸王,看閣下這裝束,不像是哪個山寨的,倒像是一伙地痞潑皮,一群烏合之眾而已,怎么今日想到一起來打家劫舍了?”
第二十八章 財迷心竅
獨眼龍露出極其猥瑣的笑容,旁邊的一名矮個子說道:“大哥,這小娘們長的不錯,干脆讓小的抓去給你當壓寨夫人得了。”其它手下紛紛拍手叫好。
獨眼龍瞇著眼睛哈哈大笑,雖說劉萌這丫頭脾氣差了些,但論相貌絕對是標準的大美女,要臉蛋有臉蛋,要身高有身高,要三圍有三圍,又會武功,并且還是大富翁的女兒,誰要是有幸能娶回去做老婆,那真是八輩子修來的福分。
劉萌揚起手中的鞭子,冷哼一聲,“想讓本姑娘做你們的壓寨夫人,那就要看你們有沒有這個本事了?”她往前這么一沖,紹巖的整個身體頓時暴露在外面,獨眼龍一眼認出了他,立即喝令手下人退下,猙獰的面孔輕蔑一笑:“喲,這不是‘梅姐’嗎?今個兒是什么風把您給吹來了?您還記得我嗎?”
劉萌遲疑地停下腳步,誰是梅姐?四下張望了一下,這里除了自己外,好像并沒有其它女人,紹巖心里最清楚不過,劉家父子也知道這件事,唯獨劉萌被蒙在股里。
紹巖假扮梅姐混入土匪窩,害得獨眼龍這位山寨二當家硬是被大當家給擼了下來,后來得知梅姐是紹巖假扮,不禁惱羞成怒,并將這個消息告訴了大當家常峰,常峰正在氣頭上,以為他是故弄玄虛來掩蓋自己犯罪的事實,不分青紅皂白地將他訓斥了一頓,獨眼龍一氣之下,便領著幾個心腹下了山,來到京城的邊郊另立門戶,并且讓人到處打聽紹巖的下落,得知紹巖暫住在劉府,原本打算今天晚上帶人夜探劉府,不料剛下山就遇到了劉府的啞巴家丁,于是順藤摸瓜才引出了以上的那一幕。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看到自己‘朝思暮想’的仇家自動送上門,獨眼龍顯得無比高興,見紹巖一聲不吭,獨眼龍嘖嘖笑道:“紹先生真是貴人多忘事,這么快就把在下給忘了。”
紹巖抬頭對著天空不停地眨眨眼睛,記得有一本書上是這么說的,當一個人極度緊張的時候,多眨眼不但可以緩解疲勞,而且還可以暫時緩解內心的緊張,你還別說,這個方法還挺管用,紹巖屢試不爽,聽到獨眼龍的問話,他這才懶懶地回過頭,皮笑肉不笑地說:“二當家說笑了,提到二當家的威名,這附近方圓百里之內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紹某敬仰都來不及呢,哪敢妄自尊大?上次一事純屬誤會,二當家的大人有大量,哪會跟我這般小輩一般見識?”
獨眼龍狂然大笑,臉色瞬間陰沉下來,淡淡道:“紹先生真會說話,你挑我兄弟關系,害我在常峰寨顏面盡失,你以為就憑一句‘誤會’就能抹去一切嗎?”
靠,老子這么說已經夠客氣了,紹巖心里非常不快,從他看來,拍馬屁這門技術不是靠單純的臉皮厚就能完成的,要有感覺才行,逢人只說三分話,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看著獨眼龍那張丑陋的面龐,紹巖的第一反應就是想吐,因此在說話的時候,盡力避開對方的目光,裝成一副規(guī)規(guī)矩矩的樣子,笑容滿面地說:“二當家批評得對,紹某自從上次回來后,心理總覺得過意不去,每日食而無味,睡而不香,紹某千不該萬不該扮成梅姐來欺騙您老人家,害得您老人家被逐出常峰寨,今日想想,您老人家的身份是何其的尊貴,哎,所謂人有失手,馬有失蹄,紹某自知有罪,今日特地前來送上一批上好的茶葉,還望您老人家笑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