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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大城市,距離這里十萬八千里。
那里的房子是多彩的,河水是融化的,它是萊文國內首屈一指的文化名城,到處都能見到的都是臉上洋溢著笑容的年輕人和擦著鮮艷口紅的老太太。他們踩著細細的高跟鞋過,跟在后頭便能聞到各種怡人的香水。
萊文很大,大到有南邊這樣的城,也有北邊的天寒地凍。如果換做二十年前,他絕對想象不到有朝一日會和冰雪作伴。
那時候參軍的目的很簡單,國內大舉征兵,新聞報道又不斷傳遞著邊界紛亂的消息。桑多怎么愿意自己所處的美好城市被戰爭染指——而為了守衛它,他定要盡一己之力。
只是他沒有想到,戰火是不會燒到他的家鄉的。
而邊界無論如何改造,也無法變成他家鄉的模樣。
當他參軍之后第三年被投放到一線,他壓根不覺得那荒蠻的、貧瘠的土地也屬于萊文的一部分。
他沒有見過顏色那么深的水,那水仿佛渾濁的泥潭一樣。水面之上則是陰沉的天空,偶爾下雨,或者下雪,除此之外就是見到零星的平民不停地跑,跑過那些被埋下地雷的地方,跑過那些冷不丁射來的子彈。
桑多大概也是從那時候開始,學會沉著一張臉。
桑多忽然想起,阿諾瓦就來自于邊界某個貧瘠的小鎮。
所以阿諾瓦不僅臉上是陰沉的,或許連內心和靈魂都已陰霾遍布。
(22)
比奇是在后半夜醒來的,他動了一下,索坦松和科里亞就醒了。
索坦松把臺燈拉開,比奇便蜷縮得更厲害。
他的藥勁應該還沒有過,阿諾瓦的藥總能讓人一天一夜都不舒服。他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音,索坦松披上軍大衣,湊近了聽。
具體的話聽不清楚,勉強只能聽到桑多的名。他讓科里亞再把安神的藥碾碎融化在溫水里,準備讓比奇多喝一回。而后自己晃了晃比奇的肩膀,再拍拍他的臉。
比奇現在有了一點力氣了,所以越是碰他,他揪著被子的力量就越緊。他的嘴唇仍然不住地抖動著,直到索坦松喊了好幾聲,他才勉強睜開眼睛。
而睜開的剎那他就愣住了,下一秒臉上便露出驚恐的表情。
索坦松知道為什么會這樣,因為他不是桑多,不是比奇熟悉的人,比奇不知道那懲罰是進展到了下一個環節,還是已經得救了。
他的眼睛布滿了血絲,還有一點點淚痕。但他和科里亞不一樣,他會強逼著自己不要把腦袋蒙起來。他用力地喘了幾口氣,似乎在感覺身體不適應的悸動。
而后他說——“我……我需要怎么做,長官?”
說完這話他的眼眶更濕潤了,索坦松還沒來得及接茬,他就緩緩地把被子推開。體內糾纏扭打的欲`望已經讓他崩潰過一次了,而他知道要徹底地釋放,只能先讓對方釋放。
他聽進去了,是的,在他被捆在木樁上時就聽到了,他們要他做的事,要他接下來做的準備,那耳光扇得滿眼金星,他當然會牢記他們的每一個字。
他的手臂沒有力氣,然而他還是堅持著撐住了自己,他趴跪在褥子上,將手往身后伸去。
他的眼淚于枕頭上掉了兩滴,他還是最后再重復了一遍——“長、長官,可我是……桑多的人啊。”
索坦松抓住了他往后`穴伸的手,讓他趕緊躺下來。
他說我知道、我知道,你不要動了,我不是阿諾瓦,“我是替桑多把你弄出來的,你在我這里睡幾天,桑多就會回來了,沒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