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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要說一點都不驚訝是不可能的,無論是桑多還是奈特,以及阿諾瓦和手下的四個人,都一時沒再繼續說話。
對阿諾瓦而言,他覺得既震驚又奇怪。東區是最早建立起來的一個區,正如索坦松說的那樣,里面的高級特管員全是特管區的元老。他們幾乎在特管區還沒完全落成之前就被流放來了,看著甚至是幫著特管區建立。
他們不喜虐待,但也不熱衷多管閑事。所以和最新的北區除了資料交換之外,不要說往來了,就算是迎面走過,都未必會打招呼。
他們是生活在同一屋檐下的陌生人。
之所以他們不樂意插手如北區這樣的事件,還有一個原因,就是東區大部分是第三方國度的罪犯。這類罪犯能活下來就不錯了,大家都有自知之明不在萊文的國土上惹萊文的人。
格里菲斯又是東區中最古怪的一個,他向來獨來獨往,不僅鮮少與人交談,就算是吃飯的桌子也沒人敢靠近。大家都看得到他的體魄,也看得到身上那些怪異的紋身和傷疤。關于他的傳言太多了,沒有人愿意以身試水地探他身手。
阿諾瓦只知道他和索坦松有往來,但交情有多深——說實話,他還沒覺得交情深到對方會替其或朋友保人的地步。
對奈特而言,這則是他從來沒有遭受過的待遇。沒有人擋在他的前面過,無論是在自己的家鄉,還是在這地獄般的地方。
他沒有布里那么溫和的脾氣,也沒有幸運到如比奇一樣能被桑多一眼相中,他的每一塊餅、每一口水都是憑著出賣肉身和靈魂換來的,可出賣之后,他只會變得更加廉價。
廉價到如今人人都可以踩上一腳,無論是這些用過的、沒用過他的特管員,還是他自己的同胞。
而對桑多來說,他感到萬分好奇。他和格里菲斯只有一面之緣,算上前幾天從索坦松口里問到他沒有自己的“衛生員”再腆著臉去東區碰運氣,也只能算見過兩面。
雖然自己沒有對格里菲斯隱瞞任何關于奈特的信息,但他也絕對想不到對方在聽到這樣的奚落后,不僅沒有直接把奈特丟回給他,還能出言維護一下。
阿諾瓦沒有再攔著他們,當然了,有格里菲斯這個無論是體型還是名譽都在其上的人走在前面,其他人又怎么可能不讓開。
奈特的手腳依然顫抖得不停使喚,踉踉蹌蹌地一路往東區走。
直到三人走到東區的門口,桑多才朝格里菲斯伸出手。他說我不知道如何對你表示感謝,但我一定會記住你今天對我的幫助,我欠你一個人情,希望以后有機會還給你。
格里菲斯一把抓住桑多的手,手上的老繭厚得如手套。他用另一邊手拍了桑多一把,緊了緊,最終雙手一起松開。
“我聽說過你,桑多。”格里菲斯突然說。
“聽索坦松說?”桑多笑了一下,仰頭看格里菲斯。他還真不知道索坦松會把他描述成什么樣,頑固不化?刻板教條?自命不凡?或者再偏門一點——性冷淡或者制服狂。
“你,還有那個難民營。”格里菲斯沒有笑,他靜靜地望著桑多的臉。
好吧,看來媒體真是無孔不入,連這電話都沒有的地方都能宣傳到位。
桑多想解釋兩句,但格里菲斯卻搶了話。
“你做了點事情的,我知道,”他點點頭,最終說,“我們都知道。”
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