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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次痛苦時就張口呢喃,于是他便會更痛苦,緊接著呢喃得更厲害,這是一個惡性循環。
比奇不確定之后自己是不是也要走過如布里一樣的程序,但他相信可以控制住喉嚨不發出某些禁忌的聲音。然后順利地認錯,順利地回到自己的牢房,再努力熬過懲罰性勞作的每一天。
他會活下來的。他一遍一遍對自己強調這樣的念頭。他還需要向科里亞打聽寧晉國的情況,需要知道母親和妹妹的處境——所以在此之前,他還不能放棄。
時間被拉長到無限,他從走著變成坐著,再從坐著變成躺著。他感覺自己在這個沒有光又沒有聲音的地方度過了一輩子那么久,可那門遲遲不見打開,讓他焦慮又痛苦不已。
直到他甚至開始希求刑罰能來得快一點,讓他快一點從這個門走出去時,鑰匙的聲音總算從門鎖的地方傳來。
他馬上翻身坐起,跑到靠近房門的位置。
但來到邊上又忍不住后退幾步,靜靜地等著門外射進第一束光線。
盡管嘴里這么安慰科里亞,實際上他并不確定桑多和索坦松到底會不會來。開門的有可能是其他的特管員,是C棟的或者……是B棟的。
他咽了一口唾沫,雙腿輕微地發抖。
不過還好,當鑰匙轉動的聲音消失之后,厚重的鐵門打開了,屋外的光線映出了那個魁梧的身影,而即便沒有看清輪廓內的細節,比奇也能從其身上的味道第一時間得知——是桑多。
還好,是桑多。
桑多一進來就把門關上了,外面的人也終于把里面的燈管打開,比奇的腿不自控地往前跑了兩步,一下子靠在桑多的身上。
比奇喘起氣來,深深地嗅著桑多身上的味道,他從來沒覺得那軍大衣的味道有那么好聞。
“對不起,長官,”比奇仍然不忘自己該說的話和該做的事,“我……沒有別的辦法了。”
桑多抬手,拍了拍他的后背。
(54)
桑多看到了比奇臉上凝固的血污,他抬手擦了擦,擰起了眉頭。
其實他并不怪罪比奇,當他從手下的人口中得知發生的事情時,第一反應是震驚,但隨之而來的便是慶幸。
在這里即便有他的保護,也不一定能全身而退。那些跟了高級管理的衛生員必須有自保的能力,而比奇初步證實了這一點。
這就讓桑多放心不少。
或許也因為桑多沒有回應,讓比奇對自己的所作所為更懷疑了。他猶豫地從桑多的身上離開,略顯尷尬地拉遠了距離。
但桑多沒允許,他拽住比奇的手腕,又把比奇拉進了懷里。
比奇說,長官,我有沒有連累你?
桑多說,沒有,你和他們說了背著我服侍的阿諾瓦。
比奇又說,但我沒有這么做,您知道我沒有這么做。
桑多笑了,他說你當然不會,你怕他還來不及,讓你服侍他不如讓你下地獄。
比奇的肌肉因為桑多笑的氣息放松了不少,他輕輕地嘆了一口氣,把下巴壓在桑多的頸窩里。他很想把整個事情仔細地和桑多說一遍,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