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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比奇正在撿拾劈碎的木頭,特管員便一棍子掃在他的腿上。比奇始料不及,一下子跪在地面。緊接著謾罵和指責鋪天蓋地而來,讓比奇馬上抱著頭蜷縮成一團。
這樣的毆打是常事,只要見著他們的勞動有懈怠的嫌疑,拖到旁邊揍一頓便是警告。所以比奇也被拖到更深處了,一路拖拽到連崗哨都看不清的地方,只是那接連落下的鞭子讓他感覺不輕不重,好似故意做給別人看。
兩名特管員一直在罵,從始至終沒讓比奇看清他倆的臉。不過這不重要,重要的是在他們繼續于比奇身上踩了幾腳,轉身離去的空當,一包黑色的東西掉在比奇的面前。
比奇呻吟著掙扎了幾下,把那包東西壓在自己身下。
他的手摸到自己的胸口,再沿著黑布摸著里面的輪廓,而后迅速地把它塞進棉衣里,再搖搖晃晃地站起來。
他故意走得踉蹌狼狽,顯示出自己受了傷。當他再次經過阿諾瓦的那兩個崗哨時,那種被人盯著的感覺更明顯了。
兩個從崗哨下來的人就站在鐵絲網附近抽煙喝酒,他們扭頭望著比奇的方向,發出一兩聲輕蔑的嘲笑。不僅如此,另外幾名特管員也朝比奇的位置看了一眼,而比奇清楚,其中就有阿諾瓦的眼線。
桑多沒有機會告訴他什么時候行動,也沒有人能向他傳遞任何口訊,但桑多這一回沒有相信錯,即便不需要明示,比奇也能明白其中的暗指。
比奇沒有回到原來的位置,而是拉著電鋸,往最深處的地方走。他受到的傷逼著他必須繼續偷懶,于是他的每一下動作都顯得艱難,并且比之前偷懶得更加嚴重。他不停地傴僂下`身子,仿佛因雙腿的疼痛而無法久站,不停地變換著自己勞作的角度,看似要躲過特管員的打量和監視。
而確實,那些特管員再沒有來找他的茬。他自顧自地緩慢調整著手槍的位置,最后再因體力不支,徹底地跪在地面,抱著自己的胸口,小心地檢查了一下子彈。
子彈是滿膛的,意味著他可以開很多槍。
他再次環視了周圍的環境,有三個非專門看守的特管員還是不住地往他的方向瞟,時不時交頭接耳一下。外面的兩名特管員也壓根不掩飾,直勾勾地看向他的位置,甚至挑釁地吹了幾次口哨。
如果里面有三個人堵他,外面有兩個人,那他還是可以周旋的。畢竟外面的人一時半會進不來,即便想把他制住而掏槍射擊,在那么茂密的林子里也不好瞄準。
就在比奇猜測著桑多到底會從哪里來,除了桑多一個人外還會不會有其他援助時,科里亞丟下斧頭,緊張地跑到跪在地上的比奇面前。
“你怎么了,要不要我請示一下,帶你去醫療所?”科里亞馬上想摟住比奇的胳膊,但比奇一把抓住了科里亞的手,沒讓他碰自己。
是的,還有科里亞,他不能讓科里亞和自己一起冒險,所以他搖搖頭,對科里亞道——“等會你跟著大部隊去回去,收工以后,我自己去醫療所。沒事的,我就腿被打傷了而已。”
科里亞仍然不放心,但比奇推了他一把,說你現在不要靠近我,不然等會你又挨打了。
好說歹說,才把科里亞支走了。
比奇再從地上站起,拿著電鋸揚起了十幾分鐘的煙塵后,終于聽到了集合收工的口哨聲。
普通的勞工先撤,然后是受罰的勞工。他們如潮水一樣從林子里褪去,比奇卻沒有停下手中的活。他讓噪音變得越來越大,好似因為這鼓噪而沒聽清哨子的招呼。
直到科里亞也跟著其他人慢慢地往遠處走時,比奇才遲遲地停下了手中的活計。
他擦了一把臉,與大部隊最末尾的位置拉開幾十米的距離。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