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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

“你憑什么能擔保？”當聽到桑多提出“雇傭兵”這個詞匯時，格里菲斯不出所料地反問。

“我可以試一試?！鄙６啾Ｊ氐卣f。

但格里菲斯要的不是試一試，他要的是絕對——“一旦我們?yōu)槟銈兌鴳?zhàn)，不是死去就是背上叛徒的罪名，你知道嗎？”

“難道你們現(xiàn)在就不是叛徒了嗎？”桑多也急了。他只是單純地希望更多無辜的人能活下來而已，可這一步一步退讓卻讓他難以忍受。

他不明白為什么有的人明擺著活路卻不愿意走，為什么到了這一步還在堅持。

“你們被自己的國家通緝，是萊文留了你們一條命。現(xiàn)在同樣也到了生死抉擇的時刻，難道你們被萊文槍斃，就比為萊文而戰(zhàn)光榮了嗎？”

“杰西當初保證我們能得到自由，我們才會跟他來到萊文。若非如此，我——”

“那現(xiàn)在就讓我去見杰西！”桑多猛地站起來。

“我沒有資格這么做，我需要知道你到底有什么——”

“我什么都沒有，但如果你們愿意和我站在一起，就有爭取的可能！”桑多咆哮起來。

格里菲斯又沉默了。

或許和桑多比起來，這群元老們才是真正的固執(zhí)。

桑多很想再規(guī)勸什么，但他已經(jīng)做不到了。他的胸腔里都是怒火，讓他根本再沒有辦法冷靜說話。于是他不說了，他大踏步地走出房間，一間一間房拍過去。

他用力地扯動鐵鏈發(fā)出刺耳的聲響，那聲響在空曠的走廊回蕩。

這聲音仿佛也在嘲笑桑多，讓桑多走了一圈，卻一扇門也沒打開時，自己都忍不住笑起來。

他真的是多余，太多余了。他為著這些難民的生命著想，為著這群或許能活下來的戰(zhàn)犯著想，為著一條能讓更多的生命留存下來的活路著想——可他卻沒有想過，這群人到底想不想活。

如果他們不想活，那他所做的一切也毫無意義。

他不過就是最微不足道的一員，他又如何能憑自己扭轉(zhuǎn)乾坤。

從他剛來特管區(qū)的那一天，索坦松就告訴過他，每一天都告訴他一遍，聽得耳朵都起了繭——不要讓大家不舒服，你這么固執(zhí)，大家都不好做。

是的，桑多就是固執(zhí)。

當他看著那些人被虐待致死，看著他們哭泣著匍匐在腳邊，看著他們一無所知地走進鐵絲網(wǎng)，看著他們尖叫著被拖拽進那些牢房里，遍體鱗傷地掛在樹上，或者像肉塊一樣層層疊疊地堆在廣場——那一把火真他媽燒得他五臟六腑都難受。

為什么自己明明是人，卻要對另一個人這樣。

他做不到，他接受不了，他痛恨那種劈啪作響的聲音，每一下聲響似乎都在將一條生命燃爆。

他當然知道萊文國的考慮，比奇是好的，但不保證所有難民都是好的?？评飦喪呛玫模蛔C明他的同伴就不會沖到街上打砸搶。奈特是好的，但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