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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西說,我們不是為萊文而戰,如果非得說,我大概愿意為你而戰。
回到宿舍的過程中,桑多一直沒有說話。
他的行為成功了一半,他得到了元老的支持,那他相信從這一刻起,站在他桑多陣營里的人就不會再被莫名其妙地殺死。畢竟這群元老有著通天的本領,只要他們真正施展拳腳,阿諾瓦的特管員不是他們的對手。
桑多保護了支持他的人,可如此的代價——他不知道該稱之為大還是不大。
比奇從后面抱住他,心里亂得不行。
他不停地道著歉,他說這不是他想要的,他不是故意這么做的,如果他知道去東區請求幫助會為桑多帶來羞辱,那他絕對不會提那愚蠢的建議。
他從始至終都是仰望著桑多,他又怎么敢想象桑多為了保住他們這群牲口,向一群戰犯低頭。
他做了什么,唉,他做了什么。如果可以交換,他寧可跪下的是自己,寧可承受羞辱的是自己,寧可不要桑多的拯救和幫助,不要那保護的羽翼和他自以為始終強壯的堡壘。
那一刻比奇已經徹底愛上了這個人,或許在這個地方談愛真的很微妙也很奇怪,但那種發自內心的痛,讓比奇難以自控。
桑多讓他不要哭了,但比奇還是哭。
于是桑多把他扯過來,擦掉他的眼淚。他說你哭什么,有什么好哭的,你跪了那么久,我跪一次又怎么樣。
比奇說不是,不是這樣的。我是奴隸,你是長官。
桑多說,在此之前呢?在此之前你是什么?
比奇答不出來,哪怕他知道桑多想聽的答案。
桑多捋著他的后背,擠出一個安撫的笑容。
“你答應我吧,以后不要隨隨便便就抱人大腿了,”桑多親吻比奇臉上的淚水,再捏著他的下巴——“你知不知道,你撲到那個警衛員跟前的模樣,真讓我恨不得直接拎你回來。”
比奇愣了,他當然不知道,因為在不知不覺中,他已經習慣了。
他點點頭,更加用力地抱住桑多,他將頭壓在對方的頸窩,把眼淚全擦到軍大衣上。
(82)
有了東區的支持,事情就變得簡單多了。
阿諾瓦并不傻,當他看到東區開始拆卸那些窗戶上的鐵絲網,看著他們往北區C棟的方向走,看著他們和桑多打招呼甚至坐在一起吃飯——不用明說都知道發生了什么。
阿諾瓦十分惱怒,但此刻他并沒有多余的辦法。
何況說到底,讓特管員相互殘殺還容易接受,而這些難民本來就來自于同一片地方,甚至就是街坊鄰里,讓他們相互之間架起一道墻甚至彼此相互陷害,就實在太讓人難以下手了。
阿諾瓦當天晚上便試著召集自己的人手,他打算再干掉幾個東區的元老來示威,可惜整個北區都布滿了東區的人,他們或在林子邊緣走來走去,聊天抽煙,或待在走廊喝一口酒,到處閑逛,讓阿諾瓦的人根本召集不起來。
不過要真以為阿諾瓦把這啞巴虧吃了,那就錯了。在無法大規模進行反擊時,他故技重施,照例選擇抓住落單的元老。
雖然那些元老們伸手非凡,但只要自己的人夠多,他就不信三五個人還對付不了了。
然而他沒有料到的是,在這樣勢力的傾斜的情況下,如果沒有一場絕對性的勝仗來把局面扳回來,那天平只會越來越偏。
頭幾天或許沒人敢做聲,但當有了第一個往桑多陣營跑的難民,有了第一個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