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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走。”比奇沒有聽完,這話便脫口而出。
這下桑多明白了,果然就像索坦松說的那樣,比奇喜歡自己,所以他會選擇留下。
桑多收起了笑容,不僅如此,他還把手松開了。
他冷下臉來望著比奇,淡淡地道,“你很習慣做性奴的日子,是吧?”
不是,當然不是。比奇也很向往自由,哪怕那自由仍然受到一定的條件限制,但至少他不會擔驚受怕地過日子,不用為了食物和水脫褲子。
可如果這樣的代價是要從桑多的身邊分開——他沒有想過,他真的沒有想過。
他揪住了拳頭,緊張地辯解,“我……如、如果是做你的性奴,我……我不在乎,我想留下。”
桑多一時沒有接話。他的表情變得森冷而嚴肅,目光一瞬不瞬地盯著比奇。
比奇有些慌亂,在桑多的審視下,他微微低下頭,手心也開始發汗。他不知道桑多在想什么,他很緊張,那緊張和得知桑多要把他換掉差不多,讓他連呼吸都變得艱難。
“你不可以留下。”桑多說道。
這話聽著毫無商量的余地,但那一刻比奇也不知道哪里來的膽子,他咬了咬牙,反駁——“不,我……我不走,我不要離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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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你想不想的問題,到了那個時候你就跟著大部隊一起走,這是安排,是命令。”桑多見著比奇的情緒波動,也警惕起來。
他不可能讓比奇產生這種天真的念頭。
畢竟他留下下來頂多是戰死,可比奇留下來——后果不堪設想。
當新兵全數運來之后,他和阿諾瓦就是徹底地平起平坐。那時候再鬧什么分裂和小團體則要遭到上頭的重罰,更不用說留個比奇這樣的難民在身邊,將會引來多少詬病。
比奇并不能理解這點,他慌亂地搖著頭,眼眶一下子就紅了。他還想去抓桑多抽走的胳膊,但桑多沒有允許。
察覺比奇的意圖后,他直接從桌邊讓開。酒不喝了餅也不吃了,操起軍大衣就要走。
這一年多以來他已經習慣對比奇發號施令了,而比奇幾乎沒有明確反抗的時候。何況他能反抗什么,只要自己表示這是命令,比奇就算再不情愿,也會按部就班地做。
然而這一回桑多低估了比奇的頑固,比奇也不管不顧了,他一下子追到桑多旁邊,一把抱住了桑多的軍大衣袖子。
他說不行,長官,你不可以就這樣把我撇掉。
“你……你之前從來沒有和我說要我自己走,你、你不能這樣,我不怕的,我留下來不會有事情的,我……我、我不愿意——”
“我什么時候需要事事向你打報告了?”桑多站定了,扭頭望著幾乎要哭出來的比奇。
比奇的手緊緊地抓著厚厚的棉衣袖子,甚至往前挪了一點,想更靠近桑多的胳膊,但他到底不敢,他知道碰到了就是會被推開,于是兩人就這樣扯著衣服,你不讓我,我不讓你。
比奇好難受,他的心臟像刀子攪動一樣疼。他已經適應了桑多在身邊的生活,也總算琢磨清楚應該如何做事才能配合桑多。
這一整年來唯一讓他感覺到希望的時刻,就是睜眼能看到桑多的臉,和閉眼能感受到桑多的溫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