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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留在指揮部望著地圖沉思。
他也不知道桑多是不是也像他一樣想著對方,他不要求桑多總能想到,但偶爾做一兩個夢,夢里有自己的模樣,那比奇就很滿足了。
為著這事,比奇還專門拜托過索坦松。
但索坦松表示他也沒轍,以前自己在部隊里,很多消息都是保密的。戰爭開始,所有的新聞其實都有滯后性。即便索坦松能去到城里,但萊興的戒嚴也讓消息層層過濾。
所以沒人能知道桑多到底在做什么,除了他身邊的人以外,誰都不確定他到底怎么樣。
“你就安心等吧,他那么強悍,不會有事的。”索坦松安慰比奇。
比奇當然不會安心,但眼下也沒有別的辦法。他知道戰爭結束之后一定有消息傳來,可他真的很害怕到了那個時候,桑多早已把他忘得一干二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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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或許也不是壞事。”索坦松道,“你也看到了,我們來到這里就沒有回去的可能,如果你在這里開始了新的生活,有了新的人陪伴著你,桑多沒資格怪你。”
但比奇不想啊。
桑多是他第一個愛上的人,也是陪他走過最艱難歲月的人。他不知道除了日常作息以外,如何讓另一個人走入自己的生活。
他還沒有做好準備,至少在戰爭結束,并得到桑多確切的消息之前,他都不會做好準備。
相反,奈特卻從來不去問格里菲斯的消息。
比奇好奇奈特為什么毫不關心,奈特只給他一句回復——“我他媽逼著自己不去想都困難,你就別在我面前提了。”
比奇想想也是,不止是他自己,其實很多同伴都有著很重的肉`體或心靈的傷痕,只不過每個人對待傷口的態度不同,療傷的方法也不一樣罷了。
科里亞是在第七個月主動和大家說話的,其實他的狀態一天一天都在好轉,只是他自己感覺不到。當他一個人走出索坦松的木屋,一路尋到比奇住的門口時,比奇和奈特正準備把門口的酒瓶子收走。
見著科里亞的面,兩人不約而同地放下了手里的麻袋。
科里亞徑直地走向他倆,直到站在他們面前。
他的眼睛總是紅腫的,不過這一回,他舉起手,扯了一下比奇的胳膊。
最終,他抱住了比奇和奈特。
比奇和奈特捋著他的后背,讓他在肩膀進行完最后的一場哭泣。那淚水順著比奇的領子口流下,和他的汗混在一起。
科里亞說,我真害怕我適應了這里,又要換一個地方了。
比奇又習慣性地安慰著,他說不會的,這里就是家了,不會走了,我們都會陪著你。
那一刻夕陽如血一般掛在天際,漫長的夏季好似永遠都沒有盡頭。比奇的肩膀繼續感受著科里亞的顫抖,他抓住科里亞的手,就像當初在雪地的廣場上一樣。
原來人生真的很需要謊言,生活仿佛就是在磨煉他們說謊的能力。畢竟只有用美好的憧憬騙過他人和自己,才能讓每一天踏踏實實地過下去。
萊興的消息是在第二年開春時才傳來的。
也就是到了這個時候,他們才知道萊興的戰爭提前了。越過邊界的第一炮被對方打響,那萊興即便沒有準備好,也要進行反擊了。
那是去年冬天開始的,整個過程持續了四個月。
四個月來大大小小的戰爭無數,到了現在也沒有結果。兩國試圖談過條件,然而卻是不歡而散。所以戰爭擴大了,很有可能會把周邊的其他國家也牽扯進來。
這一切都索坦松在進城時,于新聞上看到的,再過了兩個月,到夏天的時候,他又帶來了第二個消息,那消息讓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來——萊興的一個司令部被炸毀,有幾名重要的將士陣亡。
比奇聽到消息的一刻簡直無法呼吸,仿佛一只手直接揪住了他喉管和心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