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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境”來到下界。
“公子,我瞧你氣度不凡,怎么正巧在這破廟?”一個年紀稍輕的白面書生問道。與此同時,他的書童正在高燒不愈。
淡淡瞥了他一眼,鐘離尹并未接話。
書生掏出一把干糧,分給每一個人,鐘離尹低頭看一了眼有些霉變的面餅,撕了一半塞入嘴里,另一半還給書生。
“吃吧,我和他缺的不是干糧。”
鐘離尹替小書童把了把脈象,說道:“這是時疫。”一聽他的話,角落里的老乞丐們露出驚慌卻又麻木的神情。
“公子懂藥,可知怎么治?”
“自然要去藥房抓藥。”鐘離尹謹記自己只能像個凡人一樣生存,收回手,重新坐回自己的地方。
“多謝公子了。”白面書生望著破廟外的大雨,思量著雨夜出行,自己能否安然無恙地抓來藥。
書生把火添得更大了些,脫下外衣披在書童身上,那書童已經燒得迷迷糊糊,完全不知道他在囈語些什么。
像是下定決心,書生起身道:“麻煩公子看著家童些,小生去去就回。”
“我去吧。”鐘離尹走出破廟,一頭扎進大雨中。
直到半夜,破廟的門再次被人打開,鐘離尹買了不少藥材,還有從藥鋪老板那兒順來的不少吃食。
“公子!”書生趕緊把人迎進門,二話不說開始脫他的衣服。
推開他,鐘離尹剛想用靈力烘干衣裳,現在只好忍住。
見狀,書生紅了臉,片刻又說:“大家都是男子,怕……怕什么,趕緊脫了,不然著涼了怎么辦?”
躲在經幡之后,鐘離尹脫下外袍,遞給書生。
書生見他這般扭捏,板起臉,直接把他身上所有的衣裳都脫下來,然后把行李中的披風蓋在他身上。
鐘離尹本來還未加掙扎,那書生竟然直接抓著他的腳踝,嘆道:“膚若凝脂,冰肌玉骨,說得便是公子這般。”
怒意剛泛起,書生就放開他,紅著臉去煎藥了,仿佛剛才逗弄的人不是他一樣。
烤完衣服,也給書童喂完藥,這一夜怕是要過去了。
“公子你睡了嗎?”書生抱著衣裳,走到鐘離尹所待地方,不了此人依舊未著寸縷,神色恍惚地看著他。
書生坐到他身邊,淺笑著說:“世道亂,天災繁,我等凡人朝不保夕,何苦還要在意他物,不如及時行樂。”
身邊的書生滿臉通紅,不知他是如何流暢地說出這么一番通順之語。
鐘離尹看著書生,不知怎么地泛起淚光,那張臉不知怎么地換了個樣子,鐘離尹很輕地念了一聲:“南凌易?”
“你在說什么?”書生鼓起勇氣,吻了吻他的眼角,竟然還生出舌頭,在那濃密的睫毛上輕輕掃過。
鐘離尹猛然驚醒。
走出青石板路后,兩人便到了一座較為古怪的建筑,建筑材料的主體是那種能隱蔽神識的石頭。這種材料,除了神族用來做墓室之外,似乎沒在其他地方見過,簡直暴殄天物。
“既然是墓室,就該有棺材,如果不用棺材,也該有尸體。”徐卻軒掃視這座空蕩蕩的建筑,什么也沒有。
寧步淵輕咳了一聲,問:“你記得在仙宮看到的那名神族嗎?”
“怎么會不記得。”徐卻軒一想到寧步淵的某一世“寧釋玄”跟此人有一腿,便有些膈應,找了個地方坐下來,看著他說。
“他在死后要求本座別收斂他的尸骨,說焚毀即可,不過本座沒聽他的,將他尸骸放在仙宮內了。”
徐卻軒皮笑肉不笑:“你還真是到死都不放過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