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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名道人雖然將陸云樵死死纏住,表面看似還占了上風,實則心里早已經叫苦不迭,不知這是打哪來的青年高手?
光看陸云樵的手下功夫,是貨真價實的青年才俊,年紀輕輕就已練上五元,甚至還不是初入,已到中期,進境之速可說是天資橫溢,放在哪一家大派,都有資格受重點培養,該是大力投入資源培育出來的菁英。
但其拳掌之間,內力雄渾,火光閃耀,威能不俗,招式卻普普通通,無甚精妙,內功特征明顯,亦只是爛大街的易筋經,看起來只是尋常散修,但散修怎幺可能出這種人才?
兩相差異,更讓兩人疑惑陸云樵身份,憂慮重重,早就生出退意。
只是,收人錢財,與人消災,如今職責在身,聽到陸云樵威嚇,一名道人心中稍動,手上動作慢了幾分,顯得遲疑;另一人卻冷笑道:“你有本事就動手,沒本事就少廢話!”
兩名道人對視一眼,終究是后面那人意見占了上風,再度一起攻上。
陸云樵目光一凜,正要破封拔劍,一下清亮的笛音響起,如清泉響流,如風過林間,回蕩在周邊,將交兵聲、嘶吼聲、悲鳴聲都壓下,沖淡了滿場的殺伐之氣。
一個年輕公子吹著竹笛,大步走出。
公子白衣翩翩,溫婉如玉,行走在著昏暗臟亂的倉庫中,卻不顯突兀,皆因為其身上似乎有別樣魅力,天生便該是一切焦點,所在之處,蓬蓽生輝,陋室亦成殿堂。
竹笛中流露的妙聲,輕快明朗,儼然濁世中一股清流,反復沖刷著周遭,不只是唯我獨清,更讓人生出一種被凈化之感,將濁世留下的重重污洗凈,褪去后天侵染,還復先天,神清氣爽。
場中所有人明明正在死斗不休,一個疏忽,就可能沒了性命,卻都被嚇了一跳,險些忘了手里的戰斗。
群丐被莫名的清新舒適弄得走神一剎,隨即醒悟,知曉這人肯定不是自己一路,是敵非友,惱怒之余,又覺得莫名其妙,盡是一般念頭。
……這傻逼是誰?也太愛裝了吧?
徐樂樂半身染血,既有自己的,更多的則是敵人,剛剛她險出一劍,殺了要套布袋的惡丐,隨即被群丐圍住,本已經險象環生,只憑一口氣強撐,現在看見那名年輕公子吹笛,像是看了救星,揮手喊道:“白大俠,救命!”
話方出口,徐樂樂懊悔不迭,白小先生又不會武功,身邊護衛已幫己方擋下最大麻煩,自己還向他求救,不是擺明要害人嗎?
“哪來的小白臉,跑來這里裝模作樣,找死!”
群丐本已快要將三水劍派一行人逼入絕路,卻被白夜飛擾亂,看他瀟灑的姿態更是惱怒,領頭的壯漢一揮熟銅棍,厲喝出聲,眾人立即變陣,要將他也圈入殺死,又或者……
“長得倒是細皮嫩肉,說不定挺值錢,我聽說壺口的王寡婦最好這一口。”
“陰家的老太太也喜歡,泡制好了送過去,肯定能賺一筆。”
“哈哈,女大三,抱金磚,那大個三十六十,不是得了金山銀山?小子,大爺們這就送你一場大機緣!”
言語,接連響起,徐樂樂的心都緊張得提到了嗓子眼,想喊“小心”,卻在變陣一瞬,看見白夜飛身后忽然有火光閃耀,異物自其中竄出。
一團烈焰熊熊,宛如綻放的花朵,長腿似竹,其聲如吼的火鳥,自其中騰空而起,繞著滿場飛舞。
火鳥周身熱力迫出,所過之處,溫度不斷提升,身上長羽介乎火焰與實體之間,為整只鳥蒙上一層神秘色彩,似幻似真,雙翅一振,便有無數羽毛飄落,半空還復一團團火焰,遍灑火雨。
無論是馬草豆料,各色賊贓,還是地面,被火羽一觸,就燃起一團烈找回……火,便是人身亦是如此。
“什幺鬼!”
“啊,好燙,燒死我了!”
“該……啊啊啊啊!”
火鳥飛舞的軌跡,巧妙避開了三水劍派諸弟子和他們護著的婦孺,只在群丐頭上繞著圈子。
群丐四周都燒了起來,熱力催迫,苦不堪言,有人就地翻滾,想要躲避天上火光,卻被地上的火焰燒到;還有人揮舞布袋,想要打滅落下的火焰,卻反過來被點燃,放手不及,火焰順著手掌蔓延身上;更有人直接被火羽加身,瞬間全身燃起。
瞬息之間,四個人成了火柱,哀嚎慘叫不停,剩下人見帶頭的壯漢朝空擲出的門板,直接被火鳥雙翅一拍,化作一團火焰爆開,知曉根本無法對付,登時大亂。
另一邊,三只利刃破土而出,高速從陸云樵身邊擦過,沖向攻上來的兩名道人。
“什幺東西?”
“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