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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9月3日
3
煙花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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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羽何人弄月——
「煙花祭?」阮顏抬起頭來,「哦,好像是每年的這個時候,我和小羽以前
也參加過呢」
「無聊死了~」阮羽抱怨道,「全是人,都擠到一堆去了,沒啥好看的」
「有這么夸張嗎?」寒星看著阮羽皺起的眉頭,伸出手抹了一下,被阮羽輕
輕拍開「我倒是挺想去的,以前都沒去過」寒星看向阮顏,「這次難得雯梓小姐
發來邀請,最近中央庭也沒啥緊要的工作……」
「真是抱歉……」阮顏露出一副愧疚的表情,「我最近身體不太舒服,不想
出門……」
「啊,沒事沒事」寒星連忙擺擺手,「我只是有點可惜罷了,小顏你還是好
好休息吧,也不是非去不可…」
「沒法陪夫君一起,總覺的有些過意不去……」阮顏不動聲色地看了看阮羽
「………」阮羽看著面前的包子欲言又止,目光偷偷瞄了一下寒星,沒有注意到
阮顏的視線「我跟雯梓小姐說一聲吧」寒星拿起戰術終端,「你們好好休息,我
一個人去就行了,畢竟中央庭和東方古街有合作,雯梓小姐的邀請還是要重視一
點的」
「等等!」阮羽像是下定了什么決心似的,狠狠地咽下一口包子,伸手按住
寒星手中的戰術終端「姐夫~」阮羽拉長聲音,「你不會是故意這么說,然后偷
偷跑出去和其他什么人一起約會吧?」
「我可不是那樣的人」寒星連忙反駁,「你還不清楚你姐夫的為人嗎?」
「姐夫不就是個花心大蘿卜」阮羽哼了一聲,「姐姐不去我去,正好看住你,
免得你趁姐姐不在的功夫做壞事」
「………」寒星放下戰術終端,露出一臉無可奈何「吃飽了!」阮羽猛的站
起身來,「姐夫,奉勸你一句哦,你要去最好趁早,不然到時候全是人,別說煙
花祭了,怕不是連街頭都進不去」
「有道理!」寒星右拳一錘左掌,「吃飽了的話現在就走!」
阮顏利索將空碗盤疊在一起,端著站起身來:「小羽,到時候別亂跑,給夫
君添麻煩」
「姐~」阮羽撒嬌道,「你放心吧,我能惹什么麻煩,姐夫不惹麻煩就不錯
了,不還是要我看著嗎,你在家好好休息,都怪姐夫,前幾天那么折騰你,你都
沒好好休息幾天」說完狠狠瞪了寒星一眼「我投降,錯了,羽姐」寒星舉起雙手
「哼,姐夫你最好老實點,別讓我發現你有歪腦筋」阮羽大踏步走出門去,臨出
門回頭招呼「還不快出發」
寒星對著阮顏豎了個大拇指,阮顏笑了笑,用下巴指了指阮羽的背影,小聲
說:「還不快去」
寒星上前一步,輕吻了一下阮顏的額頭,在阮顏嗔怪的眼神中,轉身追了出
去阮顏放下手中的碗筷,重新坐回到桌前,用手撐著下巴,望著寒星和阮羽離去
的方向,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露出幸福的笑容——
「光顧著和雯梓扯皮了」寒星看著面前的人群,一臉無奈,「還是晚了點,
這么多人,咋搶個好位置看煙花啊」姐夫你真的是沖著煙花來的啊?「
「啊?」寒星一臉懵逼,「不看煙花來煙花祭干嘛?」
「我就不喜歡煙花這東西」阮羽搖搖頭,「看上去花里胡哨的,實際上一眨
眼,什么都沒了,放之前天多黑,放完還是那么黑,什么也沒留下」
「話不能這么說」寒星笑道,「煙花本來就是滿足人們浪漫幻想的東西,人
們在現實生活中遇到各種挫折,總要有個放松的機會」
寒星抬起頭,望著天上皎潔的月亮:「人們結束了一天的辛苦,和父母,朋
友,愛人一同欣賞煙花,你不覺得這是間很美很浪漫的事嗎?」
「不覺得」阮羽搖頭寒星:……………
「哎呦姐夫」阮羽露出狡黠的笑容,「我可不是姐姐,愛聽你這些花言巧語,
你平時就是這么對付女生的么?」
「是,羽姐說的對」寒星一臉敗相,「羽姐說咱干啥,咱就干啥,請下指示!」
「唔……」阮羽想了一會,眼睛突然一亮,「反正煙花得后半夜放吧?按照
約會的流程……現在應該……去逛街!」
寒星:「羽姐你安排我呢……」
「姐夫~」阮羽拍拍寒星的肩膀,「姐姐來不了,我是怕你寂寞才抽出時間
來陪你的,不然我早就在家陪姐姐了」
「你不是來監視我沾花惹草的么」
「你還真想啊?!」阮羽睜大眼睛,「我要跟姐姐說!」
寒星:……………——
邁過街坊,熱鬧的氣息撲面而來,東方古街的商販和居民們向著每一位到來
的客人不留余
力地展示著這里的活力
寒星撥開面前的人群,轉頭伸出手「干嘛?」阮羽抱起臂膀,「我自己會走,
別整這些肉麻的好不好」
寒星沒說話,保持著伸出手的動作,目光注視著阮羽的眼睛,兩人對視了一
小會,阮羽移開視線,猶豫了一下,將小手放在寒星手中「替姐姐陪你的」
寒星緊緊握住阮羽的小手,將一直跟在自己身后的她拉倒自己身側,一邊感
受著手心的溫潤柔滑,一邊向街中心走去阮羽抿了抿嘴唇,沒有掙扎,任由他拉
著自己前進兩個人都沒有再說話,只是默默地向前走「小羽」
「嗯?」一直低著頭仿佛在想什么的阮羽聽到姐夫叫自己,下意識地回應,
沒注意到此時她的語氣不同平時,反而十分輕柔「雯梓說商販限制令每年也就這
個時候解禁一次,」寒星看了看周圍的商販,「所以今天商販特別多,賣什么的
都有,你沒有什么想要的嗎,錯過這個機會也太可惜了」
「啥呀」阮羽看了看周圍,撅了噘嘴,「有啥可看的,這種時候出來擺攤賣
東西的,不都是奸商么,一個個跟鐘函谷那老妖怪一樣,心黑的狠呢」
「你這也太破壞氣氛了吧」寒星無奈地搖搖頭「都說了不要用對付小女生的
那套來應付我,我可不是姐姐」
「是是是,羽姐說的對,小弟膚淺了」
就在兩人身旁不遠處的一位商販老板看到明明牽著手卻沒多少恩愛情侶樣的
兩人,想了想,一定是鬧矛盾了,這正是自己的商機啊,送個漂亮的飾品哄女生
不是絕佳嗎?
自以為機會來了的老板氣運丹田,大聲吆喝道:「精品手工飾品,做工精良,
物美價廉,送女朋友的最佳選擇,心意滿滿,快來看看啦」
然后一臉期待地看向兩人
寒星和阮羽聽到了老板的吆喝,一齊扭過頭來,寒星看了看阮羽,拉著她走
過來老板一臉欣喜,心想咱這水平,不愧是在這條街上叱咤風云十數載的老手,
這女的長得這么漂亮,男的也衣冠楚楚,肯定不是缺錢的人,這種冤大頭正適合
敲上一筆寒星來到攤位前,目光快速地掃過一排排整齊擺放的飾品,不得不說,
確實很好,不論是樣式還是做工質量都很高「兩位兩位」老板滿面笑容,「來了
這個村,千萬別錯過這個店,瞧一瞧?」
阮羽漫不經心的看了一圈,扭頭瞧了寒星一眼,然后拿起一個木制雕刻的花
朵樣式發卡,問:「這個多少錢」
「哎呦」老板一喜,這發卡可是他這數一數二的好貨色,用的木料稀有,做
工也精致,而且他這只有兩件貨,正適合獅子大開口,「小姐好眼光,這件飾品
可是我這的頂尖水平,總共就兩件,您看……」
「價格?」阮羽面無表情老板瞅了瞅寒星,寒星聳了聳肩
老板明白自己面前這一對是這位小姐說了算
「看在小姐這么漂亮,和這件飾品這么般配……嗯………這個數吧」老板做
了個手勢,「我也虧點,無所謂了」
「哦?」阮羽嗤笑一聲,「這是云澤木(我編的)的吧?」
「小姐果然好眼力」老板搓搓手,「您也知道,這種木材號稱千年不壞,用
來做飾品質量絕對保證,而且硬度高難操作,這可是大家的心血之作!」
「哪位大家?」阮羽依舊面無表情「呃………」老板卡了一下殼,腦海中靈
光一現,「是世代木工家族宋家的,對,宋家世代隱居,我也是機緣巧合才能得
到,花了不少代價呢,您看這價格………」
「宋家?」阮羽將發卡放下,「沒聽說過」
「隱居世家,隱居………」老板有些心虛地笑著「拉倒吧,東西是還行」阮
羽不屑地撇撇嘴,「但價格虛高也太嚴重了吧?真當我沒見過好東西嗎?」
阮羽可是經常出入鐘函谷的黑店,這么個小小的商販手里的寶貝還能比得上
鐘老板嗎?小巫見大巫「走吧,沒什么好看的」阮羽掙開寒星的手,繼續向著街
心走去寒星看著老板可憐巴巴的表情,苦笑一聲:「老板……」
「姐夫你干嘛去了,怎么這么慢」阮羽看著姍姍來遲的寒星,有些嗔怪地說
道「找個地方上了個廁所……」寒星撓撓頭,看向阮羽背后的招牌,「海灣……
酒吧?」
阮羽指了指頭頂,二樓有一扇巨大的窗口,正對街中心的大湖:「在這就能
看的清清楚楚,也不怕人多,這種好地方去哪找」
「可是咱能想到的,別人也能想到吧,煙花祭這么多人,酒吧真的有空位嗎」
阮羽拉開門:「有」
寒星目瞪口呆,整個酒吧空空蕩蕩,竟然一個客人也沒有一樓吧臺后的酒保
感覺到有人拉開門,抬起頭回應:「今天本店被人包圓了,兩位另擇別處吧」
「維爾特先生?你怎么在這?」
「嗯?」維爾特看清來者的臉后,放下手中的調酒杯,「原來是寒星和羽小
姐,歡迎」
「維爾特先生,你的酒吧不是在海灣側城嗎,怎么跑到這來了」
「一家分店而已,平時由我的助手打理,」維爾特對著門外熙熙攘攘的人群
努努嘴,「東方古街煙花祭名氣很大,把客人都吸引到了這里,我的助手也跟我
請假說去陪家人逛街,我就過來了,兩位也是來看煙花的么」
「他想看」阮羽指了指寒星,「可惜人太多了」
「確實」維爾特笑笑,「不過我這里的二樓窗戶是個好位置,視野絕佳,羽
小姐算是來對地方了」
「不是被人包圓了么」
「啊,那人還沒來呢,看在我和指揮使過往的交情上,你們可以先在這里坐
一會,如果客人來了,可以看看協商一下能不能給二位留個位子」維爾特推了推
眼鏡,「我還是有點面子的」
「多謝」寒星點點頭,「如果那人不通融的話,我們不會讓維爾特先生難做
的」
維爾特側過身,讓出樓梯口:「兩位請,我給二位準備酒品」
「啊」寒星突然想起阮顏平時不讓阮羽喝酒,連忙說道,「果汁就……」
「謝謝維爾特先生!」阮羽一把抱住寒星的胳膊,一只手悄悄在寒星腰間掐
了一下,打斷寒星的話,推著他走向樓梯「呵呵……」看著兩人消失在樓梯上,
維爾特將吧臺上一張簽了阮顏名字的收款單折好塞進口袋,拿起調酒杯
「小羽,你姐姐不是……」
「打住!」阮羽做了個停的手勢,「平時姐姐不讓我喝酒就算了,今天姐姐
不在,你還不讓我喝嘛,哼,我酒量可是很強的,別小瞧我」
「你姐姐………」
「哎呀!」阮羽一甩手,「姐姐她就是喜歡操心啦,喝點酒怎么了,我早就
成年了!」
維爾特推著酒車上樓來,將車停在二樓吧臺前,說道:「兩位,運氣不錯,
我的那位客人剛才來消息說有急事,退單了」
「呃……也就是說?」
「兩位現在包圓了鄙人的小店,請多關照」維爾特將一瓶酒放在兩人桌上,
又放下兩個杯子,「那位客人大方的狠,說抱歉耽誤了我的生意,錢就不用退了,
今天兩位在這里的單免了,請慢慢享受」
說完維爾特便退回到遠處的吧臺后
寒星和阮羽對視一眼,阮羽拿起酒瓶給自己到了滿滿一杯酒,然后看向寒星,
舉了舉手中的酒瓶寒星搖搖頭:「我酒量太差了,小羽你少喝點就好」
「你不喝我喝」阮羽端起酒杯,一飲而盡「你慢點………」
「呼啊——」阮羽長出了一口氣,「真的爽,今天總算可以過癮了」
寒星想了想,站起身,繞過桌子坐到阮羽身邊阮羽頓了一下,放下酒杯,向
窗口挪了挪,給寒星空出來位置:「姐夫你給我倒酒,今天我要喝個夠」
「你喝多了回不去咋辦」
「哎呀姐夫,要你干嘛的?」
「………………」
「姐夫你不會趁我喝醉占我便宜吧?勸你放棄吧,我可是千杯不醉,這連我
姐姐都不知道」
「我不是,我沒有,你別亂說………」
「那你過來干嘛?」
「………………」
不多時,兩人的桌下就多了好幾個空酒瓶,而阮羽除了臉有點紅外,并沒有
什么太大的變化阮羽用手撐著下巴,望向窗外,感受著微風拍打著自己臉頰,享
受地瞇起眼睛,夜風吹拂著她利落的短發四散飛舞,將一股青春活力的氣息吹到
寒星的鼻中寒星也給自己到了一杯酒,喝了一口,嗆得咳嗽了幾聲:「這么烈?」
「嘖嘖嘖,姐夫」阮羽露出鄙夷的笑容,「你不行啊,這算什么,我小時候
偷師父酒喝的時候,比這個烈多了,這種調和的酒那有原釀的酒勁大啊,也就是
姐姐不讓喝,哼~」
阮羽將自己杯中剩下的酒喝完,把酒杯放在寒星面前,寒星拿起酒瓶,默默
倒酒「姐夫,你是怎么把我姐追到手的?」
「這………」
「哼,姐姐就是喜歡浪漫主義,以前在山上天天看愛情,心思單純的很,
碰到你這種花心蘿卜,肯定就被你騙到手了」阮羽就像喝水一樣再次干完了杯中
的酒「我沒那么壞吧………」
「看在你待我姐那么好的份上,我就原諒你了」
「我做錯什么了?」
「倒酒!」阮羽將酒杯往桌子上一磕「是是是,你慢點,慢點…」
「要你管!」
阮羽瞪了寒星一眼,隨即將視線轉移到窗外的街道,一個少年正站在一家攤
位前,戴著一張夸張的面具做鬼
臉,與她同行的少女被逗笑得直不起腰來阮羽的
視線一直落在那個少年身上,偶爾看一眼滿臉笑容的少女過了好一會,這對小情
侶依偎著離開了,少女手中拿著剛才的面具,少年用手指著前方的路,欣喜地說
著什么,很快,兩人便消失在了人潮中
「姐夫」
「嗯?」
「你喜歡我姐姐哪里?」
「啊?」寒星此時剛喝完一口酒,正在消化喉嚨處的火辣感,「哪里都喜歡」
「油嘴滑舌」
「真的!」
阮羽突然轉過頭,目光炯炯地看著寒星:「那我換個問法,你喜歡什么樣的
女孩子?」
「當然是小顏那樣的!」
阮羽咬了咬嘴唇:「不許打哈哈!」
寒星放下手中的酒杯,拿起酒瓶,卻發現阮羽的杯子滿滿的,她還沒喝寒星
想了想,放下酒瓶「我最喜歡那種溫柔,體貼的女孩,總是為別人著想,心思單
純,總讓我有一種想好好保護她的沖動,她總是善解人意,跟她在一起,我的心
真的無比平靜,她就像是一朵純白的花,靜靜地裝點著你的一切………」寒星笑
笑,又喝了一小口酒,「就像小顏………」
他的后半句沒有出口,因為他看到了阮羽注視著他的眼睛
眼中波光瀲滟,夾帶著些許的期待和………落寞
阮羽不再看寒星,扭頭朝向窗外,拿起酒杯
寒星端起自己的酒杯,一狠心直接悶掉,然后被嗆得咳嗽不止「喝不了就別
喝了」阮羽沒有回頭寒星給自己又倒了一杯,沒有再端起來,他向前湊了湊,伸
出手環住阮羽的腰肢阮羽扭了扭身子,掙脫了寒星的手「我這個人吧,其實還是
有點花心的,有了小顏,卻還想著別人」
阮羽猛的轉過頭,兇狠地瞪著寒星「我不僅僅喜歡小顏,我的心里還有一個
影子讓我一直抹不掉」
寒星溫柔地看著阮羽的眼睛,絲毫不顧慮阮羽眼中的狠勁「我喜歡她的活潑
可愛,就好像這個世界上沒有什么能讓她感到悲傷,她就像是一個天使,給我帶
來了歡樂和笑容,我喜歡和她斗嘴,聽著她的笑聲,看著她的臉,我也可以忘記
一切的煩惱」
阮羽的眼中水光微閃
「我喜歡聽她向她姐姐撒嬌,就像一個長不大的孩子,喜歡她帶著歡快的語
氣,讓人生不起她的氣,我想永遠留在她身邊,幫她阻擋這個世界一切一切的污
濁和骯臟,不希望她那清脆的笑聲蒙上一點灰塵」
一抹緋紅從阮羽的雙頰一路蔓延到雪白的脖頸,不知是因為酒太烈,還是因
為別的什么
阮羽拿起酒杯,躲開寒星的目光,再次看向窗外:「就知道你不是什么好人,
哼,姐姐真是看走眼了」
嘴角卻微微翹起
「別告訴你姐,你可是來監督我的」寒星又一次湊上去,摟住阮羽的腰阮羽
象征性的扭了幾下,便不再動了,任由寒星俯在她的背上
兩人就這么看著窗外來來往往的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