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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什么玩笑？

他可是打算偷偷回來的。

尹美梅給他發了個病危通知書就以為他就會火急火燎地趕去醫院了？他們也太小瞧他了。

誰知道病危通知書有沒有可能是偽造的？以他爺爺親手撕掉他兒時繪畫的脾氣，偽造這么個通知書誆他回來，也不是不可能。

不過這種事，電話上是說不清的，他只有親自回來看看才能確定。

一樓沒人，張小白探頭探腦看了一圈，確認連保潔人員都沒有后，他脫下鞋子，光腳踩上了二樓，一點點接近他爺爺的房間。

地毯柔軟的觸感沒由來讓他生出一絲懷念的感覺，張小白甩了甩腦袋，擰開他爺爺房間的門把手。

一縷陽光從逐漸變大的門縫中透出來，隨之一同進入他眼簾的，還有一道立在床邊的背影。

老人家拄著木棍，背因為年老而有些佝僂。

他聽到開門聲，頭也不回：“好了，老胡，該收拾的也收拾差不多了，咱們快去醫院吧。我這把老骨頭還要好好裝裝病號，要騙過可能突然趕去醫院的瀟柏……”

身影一轉過來，話頭便也在同一時刻止住。

“瀟，瀟柏！”年邁的身影爆發出一股中氣十足的聲音，全無病態。

木制的拄棍“咣當”一聲掉到地上。

樓下有人捧著一大堆換洗衣物跑上來，看到房間門口的張小白卻是一怔：“小，小少爺。”

“胡阿姨，這都什么年代了，您就別再總少爺少爺的叫了。”張小白微笑著對匆匆跑上來的幫傭胡阿姨說了一句，再將目光轉向他爺爺時，眼里的光已經變得冰冷。

“爺爺，你果然騙了我。”他的聲音不輕不重，卻莫名尖銳。

“瀟柏，你此刻，不是應該在醫院嗎？”

經過了最初的驚訝，老爺子很快便恢復了淡定，地上的木頭拄棍也被胡阿姨撿了起來，重新塞到他的手里。

“是啊，我是跟我媽說我會趕去醫院，可走到半路，我決定還是先回家里瞧瞧，怕你們聯起手來騙我。”張小白忍住立刻離開這里的沖動，“真沒想到，竟是真的。爺爺，你以為我們的生活是在拍電視劇嗎？”

“瀟柏，你知不知道，你消失的這段時間，我們這些長輩有多擔心你？你呢？你可倒好，一點消息都沒有，要不是我讓人偽造那一份病危通知書，你是不是打算一輩子都不回來了？”

“爺爺，我記得我當年走的時候，給家里留了封信，信上說了，當我覺得合適的時候我自然會回來，而不是以現在這種方式。”

“你的方式？”張肇德氣得舉起木棍想打人，可最后還是忍住了，“你什么方式？我看你是想等我們都死絕了，張氏企業都敗光了，你才敢露面！”

“老爺子，消消氣……”胡阿姨顧不上手里的衣物，忙給老爺子順氣。

“總之，不管怎么說，既然你現在回來了，我便不可能再放你走！”

“是嗎？可我已經是成年人了，想去哪里想做什么，是我自己的自由。”

張小白覺得心里有點痛，說不清道不明的痛，他也不想一回來就要跟他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