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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他不咸不淡地看著元今今:“你拿著那狗牌,有事我會叫你的。”
沒等元今今發作,男人直接憑空消失,她著急得很,上火得想把這男人喚回來:“喂!你!你叫什么?”
“我姓白。”風刮來他的聲音:“你可以叫我主人,大爺,或者祖先爺爺。”
元今今傻傻呆在原地半晌,若不是還看著面前大坑,她會當發生的一切是黃粱一夢。
畢竟仙人術法太遙遠,許多人窮盡一生也未嘗得到看一眼的機緣。她只不過是雞毛村一個小丫頭,哪知道自己居然真招惹了個會術法的神仙?
她摸摸脖子,還是夠不著紅線,但仍感覺被拘束,稍想一想,那繩子肯定還在——她的這條命,全懸脖子這一條線上。
等她回到那茅草屋,天色已經蒙蒙亮了。
茅草果然被刮得破破爛爛,屋子那支撐也將倒未倒,怕是一腳就能踹翻,元今今又摸摸懷中玉簡,再嘆了一聲氣。
她雖然對這茅草屋嫌棄至極,可這天地之大,又哪里有她的容身之所?
經過昨天那一通折騰,元今今又疲倦又狼狽,她找了幾根粗棍子,全支在搖搖欲墜的墻角處,又勉強用身子推了推,雖然她力氣不夠,但這茅草屋子總歸比先前牢靠許多。
搞完這些后,元今今才躺在床榻上,想了想,那茅草枕頭邊還攥著菜刀。
她剛合眼,又看見了母親的病容,憔悴,枯槁。
元今今聽村里老人說過,娘親年輕時是很美的,根本不像是生長在鄉野的姑娘,反而像活在城里,那種大戶人家的嬌花。
村里的年輕小伙子都喜歡她,可是她心性高,誰也看不上,直至遇到了元今今那便宜爹。
幼時她對那便宜爹是恨到骨子里,纏著村長一遍一遍問,就是想知道那負心漢樣貌,一開始村長支支吾吾閃爍其詞,到后來再問,村長竟連名字都記不住了。
為了追逐仙人,就為了所謂長生,就拋下她母女二人在雞毛村,日日被那群癩子欺負?
在元今今看來,不過都是些托詞,就是那便宜爹是負心漢,厭倦了她娘倆,逃了。
想到這,元今今明明意識模糊,仍然氣得咬牙切齒,下意識又要去摸枕邊那菜刀。卻聽到門外人聲叫嚷:“元今今!出來!你看看你做的什么好事。”
一聽這聲音,元今今就知道是陳二狗他娘,腰粗得跟米缸似的,就是個護兒的潑婦。除了陳大娘外,還有人聲混雜的噪音,元今今就知道,這陳大娘還把村民糾集起來,準備一同數落她了。
元今今不想理,陳大娘只當元今今怕了,更嚷著她那破嗓子吼:“出來!你瞧瞧昨夜把我兒子傷成了什么樣,現在就窩在那卵屋子里不出來?!”
她一腳狠狠踹在破舊木板門上,門本就破破爛爛,早變了形,哪里禁得住她這一踹?不由分說直接躥進了元今今這屋,陳大娘本就膀大腰圓,輕輕松松就把她提溜起來,扔出了屋。
陳二狗還一臉得意朝她笑呢,他左手臂是有傷,像是被簡單草藥敷過,不過按元今今看,她昨晚那是砍得輕了。
昨夜里元今今往那大坑里一滾,雖然沒有脫臼斷骨,但青青紫紫也留下不少痕跡。她被陳大娘這么一扔,又觸到了她昨晚的傷處,痛得她直皺眉毛。
還沒等她睜眼,陳大娘就揪著元今今的頭發將她拽起來,兇神惡煞地罵道:“你個野雜種,這么多年跟你那沒臉皮的娘躲在山頭就算了,昨夜你居然拿菜刀砍傷我兒?”
元今今本就不是好惹的主,她眼神一利,呵呵冷笑:“陳大娘,既然你都說是我半夜砍了你那廢物兒子,廢物陳二狗,你倒是說說看,你為什么半夜出現在我家門口?”
陳二狗一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