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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夜荊州,刺史歌舒瑾正準備千里送床單,與此同時他那位即將收到薄禮的對象——
云門舞集的門口,車子還停在那里。
王忍持慣了玉簫的大手輕柔地攬起阿貍的小白腿,他眸中一暗,這小姑奶奶,大風雪天,她居然露著小腿就四處跑,不早點娶回家,遲早要紅杏出墻。
其實他這擔心純粹多余,大多數人在看了阿貍第一眼之后,都沒膽量再看第二眼。
細嫩柔滑的小腿掛在王忍肘間,他傾著身子,瞇起眼,固執地引-誘她:“小貍想要什么?小貍不說,我怎么知道。不知道,我怎么給你。”
他一定要讓她親口說出來,她要他。
阿貍被他這面紅目赤的模樣嚇得一抖,三年前那段暴虐的回憶又在腦海中復蘇……她搖搖頭,安慰著自己,不一樣了,面前這個人是個真心愛她,溫柔待她的人。她強壓抑著想逃的沖動,咬上他的鎖骨,聲音小小的,一點一點地撩撥:“剛才的,親吻,還要。”
抱住她柔軟的身體,不再滿足方才的蜻蜓點水,舌尖抵進她的唇瓣,勾著她滑膩香甜的小舌頭,共舞,糾-纏,繾-綣。被吻得云山霧繞間,阿貍只覺得不愧是江左第一的吹簫人,的確有一條舉世無雙的好舌頭。
被擁抱的感覺可真美好,忍不住像小蛇一樣扭動,忍不住發出奇怪的聲音。
許久,王忍才抬起頭,額頭碰著額頭,他喘著粗氣,鼻尖上綴著細汗:“小貍,不可以了,不能再親下去了。乖乖的,不準再撩撥我,也不準再動來動去的。”
她在他懷里咯咯地笑,早就感覺他身體的變化,自己喜歡的人因為自己而情動,難道不是一件值得歡喜又驕傲的事情么?阿貍舔舔嘴唇,壞心眼地磨在他腰間扭了扭:“王家四郎,你求我啊,求我我就不動。”
“壞丫頭,”輕攬她的腰不讓她亂扭,王忍狠下心來又咬了咬要她的唇瓣,“明明知道現在還不行,偏要撩撥我,沒見過比你更壞的丫頭。”
阿貍就喜歡看他這強忍著的樣子,噗嗤一笑,抱了他的脖子,在他懷中蹭了起來:“要嘛要嘛,人家還要嘛。”
“阿姐,阿姐!”
車門被人一把推開,然后一瞬,兩瞬,三瞬,阿貍從王忍肩頭望過去,看到那在風雪中搖蕩著的半扇雕花門旁邊杵著一個人。
所謂奸-情撞破大概就是這個樣子。
兩個人,耳鬢廝磨,兩相繾綣。
年少的女帝小臉漲得通紅,嚇傻了一般,她迅速低下頭,支支吾吾:“戲快開始了,你們,你們快點……”
關上門,司馬嫵神情凝重,方才只覺得王忍是喜歡皇姐的。而現在,她覺得,在大庭廣眾之下,雖然隔著車,但做下這種傷風敗俗之事,哪里是喜歡那么簡單,他簡直是被迷住了啊。
不明白啊,不明白,王忍這人究竟看上皇姐哪點了?
美貌?她沒有啊。
性情?她古怪極了啊。
家世?他自己亦是不缺啊。
心意相通?皇姐她根本不懂吹簫,不善音律啊。
咄咄!
匪夷所思,奇哉怪哉。
車門闔上后,王忍捏了捏阿貍的臉頰,十指當梳,整理著她的長發,滿是愛憐:“叫你胡鬧,這下好了吧,看你以后還如何在主上面前端長輩架子。”
“阿嫵是九五之尊,每日要關心的事累積成山,哪有余力琢磨我,”她抱著他的胳膊蹭啊蹭,粘人糖一樣傻兮兮地問,“阿忍,你會一直喜歡我的是不是?你不會變心是不是?不會不要我的是不是?”她怕,她真的害怕,她身邊的人一個一個離他遠去,父君,醒之,孫詡,不知道下一個會是誰……是她身上有詛咒,還是——她本身就是個詛咒。
他喜歡她卸下堅強的樣子,軟弱,不安,又惶恐。他一點都不覺得煩,因為只有她這樣子,他才是被需要的。
他緊緊地抱住她,低下頭,靠得很近:“傻瓜,我心里只有你,只愛你,永遠都不會變……”
不等他說完,忽地,琴聲。
云門舞集里傳來了琴聲。
王忍一愣,抱著阿貍的手臂松了下來,他猛地站起身,推開車門,雙眸中綻放出朝陽般的光彩。
千金易得,知音難尋。
魂牽夢縈的琴聲,穿破肉身,直達靈魂,與之共舞,與之和弦,與之充盈,與之交融。他的心突突地跳個不停,從來沒有覺得這么圓滿過。
是那個雪夜的琴師!
是男是女?是妍是媸?
無論是怎樣一個人,那人是他的命運!
他終于找到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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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未亡人(二)】
我心愛的小姑娘,她還太小,小到我吻她一下都覺得是負罪。但還是忍不住,忍不住去啄她的小嘴。
甜甜的,比金燈果還要好吃。
我啄她一下,她就反咬我一口,沒有情-欲,像是在做什么好玩的游戲。
完成的佛像和半成品擺滿了高高低低的臺子,我根本不敢看他們。我究竟是在做什么,在佛祖的面前,我究竟是在做什么……
不要問我,求你,不要問我。
我抱她在腿上,誘導道:“貍兒,喜歡同我在一起的時候么?”
她眨眨眼睛:“你是說,是不是喜歡同你一起玩?”
我扶額,一向伶牙俐齒的我竟然不知道怎么解釋這個“在一起”不是“一起玩”。就在我稍微猶豫的瞬間,她笑起來,點著頭道:“我當然喜歡同阿胡一起玩,師父總要我背書,小胖又那么沉默寡言,只有阿胡你最好玩。”
她的師父,我也見過。是一個漂亮的男人,總是笑瞇瞇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他總是拿背書做借口,不讓阿貍到我這兒來玩。我覺得他對我的阿貍一定有著什么不為外人道的心思,畢竟阿貍這么可愛,即便受到最大的惡意,也還是帶著一顆赤子之心。
那個白白軟軟的小胖子,也不是什么安分的主兒。雖然表面上話很少,陰柔得像個女孩,阿貍不主動找他玩,他從來就不主動尋阿貍。即便這樣,我也放心不下。怎么就那般巧合,阿貍每次想找他玩時,他都恰巧會出現在阿貍周圍,像是偶遇一般。阿貍從不多想,我卻不能不考慮。這個世道太危險,男人,少年,男孩都有一顆隨時會萌芽的禽-獸心,我就是最好的例子。所以我要保護她。
我露出憂傷的表情:“可是以后貍兒有了夫君,他就不會讓貍兒再同我玩了。”
“為什么?”
“因為男人的心眼都小,占有欲也很強。他會把你當成他的東西,把你鎖在家里,不讓你出來。”沒錯,我就是這么想的。
她看起來很困惑:“那阿胡也會那樣么?把我鎖起來?”
我溫柔地撫她的小臉兒:“我當然不會。”我不會用鏈子把你鎖起來,只會用衣帶兒把你的腕子綁在床頭,把你弄哭。
待我說完,她展顏一笑,旋即撲到我懷里蹭啊蹭:“那阿胡做我的夫君就好了啊。”
幸福來得太突然,我竟無言以對。
一開始準備好的誘-拐說辭竟然全都派不上用場了。
“貍兒不要你的未婚夫了么?”我干干地道。
“他又不喜歡我,他只喜歡吹簫。”她的話里有幾分誠摯,又有些許狡黠。
“恐怕你的母親不會答應。”我努力地想重新掌握對話的主導權。
“那又有何難,我們私奔就好了啊。”
“……”明明是我的臺詞。是我要誘-拐她私奔的。
“貍兒,你,是不是喜歡我。”我已經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了,這簡單的一句話竟是說得顫顫巍巍,吞吞吐吐,還咬了舌頭。
“傻子,”她的笑意更深了,“我當然喜歡你了。不然我為何每年夏冬都千里迢迢跑到這深山里來。你以為我是喜歡這山么,我是喜歡你啊。”
“那你方才舔我嘴角的橘子汁……”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帶著疑惑。
“故意的啊。誘惑你,看你上不上鉤。”
“那如果我沒反應呢?”
“沒關系,”她攀住我的脖子,小嘴翹著,“我還有很多后手。比如香肩半露咬衣袖,忘帶毛巾喝醉酒。我可是得了祁紅的真傳,有備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