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斛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那時候她和秦愈剛剛有些交情,也是在春日里,秦愈邀請書院的學子們來頤園玩,彼時的沈妱跟紅狐貍幾乎形影不離,來頤園時自然也抱了它出來散心。
那會兒沈妱對秦霏還沒有戒心,聽秦霏滿臉艷羨的說那小狐貍有趣,想抱著玩一玩,自然放心的交給了她。
可是后來呢?
秦霏抱著紅狐貍在湖邊玩了一陣,等沈妱和秦愈回來時,紅狐貍卻渾身濕透,沒有半點氣息。
“它是掉進水里淹死的。”當時秦霏滿面淚痕的蹲在紅狐貍身邊,如是說。
可沈妱心里明白,那只紅狐貍會游水,平白無故的怎么可能溺亡?
那時候秦霏也才九歲啊,卻能將戲演得那般逼真,天真而可憐的模樣叫所有人都信了她。雖說秦霏一向喜怒皆形于色,但精心謀劃之下能把戲做到那個程度,由不得沈妱不佩服。
沈妱的手指撥弄著荷葉,無意識的嘆了口氣。
雖然后來她也曾警戒過秦霏,但那只紅狐貍,卻是再也不會回來了。心中波瀾一起,手上的力道就失了分寸,她握拳之間不慎撕下了一片葉子,微驚之下心思不由回籠,恰好聽見徐琰問她,“你喜歡狐貍?”
“嗯?”沈妱顯然不在狀態。
徐琰見她出神,就打消了念頭,又轉頭看風景去了。
沈妱覺得有點尷尬,掃一眼遠處,秦愈還在花圃附近看那睡鶴,便起身道:“殿下的吩咐民女自會轉告家父,若沒有別的事,民女先告退了?”
“秦愈若問起,就說我們在談套印書的事。”
“殿下放心,民女明白。”沈妱再行個禮,告辭出了水榭。走出兩步忍不住回頭想看看端王在做什么,卻恰好跟他看過來的目光對了個正著,不知怎么的心里就是一跳,連忙加快腳步,匆匆走遠了。
目送著她和秦愈離開,徐琰便招了招手,顧安便如同魅影般飄了出來,躬身道:“殿下,是秦霓,秦雄的長女。”
徐琰掃一眼隔水的亭臺,道:“站了多久?”
“沈姑娘來了沒多久她就過來了,一直躲在里面,直到沈姑娘離開。”
“就她一人?”
“屬下已經確認過,連丫鬟都沒帶。”顧安十分確信,又道:“有人窺探留園,鐘四發現后未敢擅動,要如何處置,還請王爺示下。”
“殺。”
顧安有點遲疑,“不用審問來處?”
“不必。還能是誰派來的。”徐琰冷笑一聲,隨即揮手叫顧安退下,他在水榭里坐了好一會兒才離開。
因端王所住的留園和沈府很近,消息傳遞起來也方便,沈平安頓好了書院的事情,三月廿二那天帶著沈妱去鄭訓那里,經過留園時遞了個話,等父女倆到了鄭訓家的時候,端王殿下已經在那里等著了。
他今日顯然是要掩藏身份,只穿了件平淡無奇的玄青色長衫,腳下一雙黑靴,單論服飾,在這富庶的廬陵地界不算太起眼。不過畢竟是威名赫赫的虎將,那一身勇武還是遮掩不住的,負手往那里一站,自有一股威儀。
今日偏巧飄著細雨,淅淅瀝瀝的滴個不止,他并沒有打傘,站在屋檐下避著雨絲,半邊肩膀卻已濕了。
沈平心思靈透,在沈妱給他轉達了端王的話時就已猜得關竅,這時候也不去行重禮,收了傘交給仆童,走過去只是躬身一揖,徐琰也抱拳還禮。
鄭訓對沈平有半師之誼,也一向喜歡沈妱,聽說他父女要倆過來,早早的就叫小童在門外迎著了。小童見得客至,便引著他們進了古樸的宅院,他并不識得徐琰,便舉著傘要給沈平擋雨,被沈平攔下了。
這座園子沈妱父女倆常來,徐琰卻還是頭一次踏入。
園子并不算寬敞,甚至可說是逼仄,中間花木扶疏,青石甬道直通五間小小的屋子。屋子后頭倒是有一座三層的小閣樓,上頭的精致雕飾已經有了年頭,頗有點年久失修的味道,在這等靡靡細雨中,更有凄清之感。
園子里空寂無人,除了那引路的小童,再無任何下人迎候,甬道兩旁青苔雜草叢生,也無人打理。
徐琰皺了皺眉,道:“聽說鄭訓藏書八萬卷,想必家資不薄,怎么這里……冷落至此。”
沈平聞言,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