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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一聲輕鳴,有燕子飛過,風動枝頭,竹捎搖動。
風柔,簾垂玉鉤。怕雙雙燕子,兩兩鶯儔,對對時相守。
原來是這樣的意思。
她將雙臂交疊在案上,側頭趴著發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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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惠平帝到底做的是什么打算,樂陽長公主的藍道士的事情被壓了下來,沒往外透出半點風聲。崔家的人依舊被關在大牢之中,聽說崔太妃曾往獄中看過一次,卻也只是搖頭嘆息幾聲,沒多說只言片語。
想來也是,一遍是親手撫養大的皇帝兒子,另一邊不過是娘家里的子侄。
崔太妃庶女出身,剛入宮的時候沒少吃苦頭,當時崔家并沒有拿她太當回事情,直到后來她被孝貞太后器重,膝下養著皇子,才漸漸的親近起來。可彼時的崔太妃早已悟透炎涼,對娘家人不會過分冷淡,也從不親近。
如今崔家舉家落難,也許崔太妃還會對作為兄弟的崔玄禮保有一點點感情,但是對于這些子侄們,卻也只肯給一聲嘆息。
崔府上的那位郡主兒媳婦也被困在了獄中,據說其父入宮請求寬恕,也被惠平帝駁了回去。
這些事情落在沈妱耳中,也只如一陣微風刮過。
只有泰寧那邊傳來的消息會讓沈妱揪心不已。樂陽長公主多年籌謀布局,不止策反了附近的不少將領,暗地里還以山匪為掩飾,養了不少兵丁。最為可恨的就是夜秦,居然也趁著這個時候攪合了進來。
想來徐琰和衛嶸如今也是焦頭爛額的。
雖然一直提醒著要疏散心緒,不可影響胎兒,但是丈夫出征在外,在陰謀算計和槍林劍雨里來往,誰能真的不擔心呢?晚上獨臥在榻上,摸著另一半空空蕩蕩的錦被時就會出神。
離別前習以為常,從沒想過自己對徐琰究竟有多深的感情。
這個時候才發現,她生活里所有的一切,都有了他的印記。思念入骨,卻無人可訴,沈妱只盼著母親能早日上京。
到了二月底的時候,沈夫人如期抵京。
消息頭兩天就報到了端王府里,沈妱早早的就派人去迎接,順道派人給蔣家、和表姐蔣苓、南平郡王妃那里都遞了信兒過去。又叫人往外祖母那里稟報一聲,說是等沈夫人安頓好了,就到孟府上去看望老人家。
南平郡王因為近來身子不適并沒有過來,沈妱原也沒覺得她會來。蔣姨媽和蔣蓁卻是一大早據來端王府等著了,沒過多久,表姐蔣苓也帶著韓政過來了。
幾個人先聚在一處喝茶,聽了沈妱有孕的事情,都格外高興。蔣姨媽是過來人,蔣苓也已經是兩個孩子的母親了,不免又跟沈妱嘮叨一些孕期應該注意的事情,聽得沈妱耳朵都快要起繭子了。
然而這樣嘮叨親切的家常又格外讓人覺得高興,沈妱這里雖然有太醫和嬤嬤們照料,卻還是讓石楠拿了紙筆,將她們所說的事情一一記下。
客廳外已經有大叢的迎春綻放,幾個人說著說著,不知怎么的就又提到了書館。
沈妱早在廬陵的時候就提過這個想法,蔣姨媽和蔣蓁都是知道的,后來她又把書單借蔣苓的手送到韓政那里去,是以在座幾位算知曉。沈妱這里從去年臘月開始,建書館、建書坊,如今書坊里已經印了一批書出來,那書館中雖還未打點齊備,然而將幾個書架一擺,也頗像個樣子了。
韓政身在翰林院中,素來都愛文事,先前因為好奇,還特地去過那書館幾次,便道:“王妃那書館六月里應該就能落成開門了吧?到時候可必須得過去瞧瞧。”
沈妱便是一笑,“徐國公也是京城里大名鼎鼎的藏家,姐夫那里還能缺書么?”
“父親雖藏書,卻也只專于一類,哪像王妃的書館包羅萬象。”韓政是看過書單的,知道里面有些什么,“先前我跟幾位同窗們提起,大家也都覺得好奇,說要過去看看?!?
“這么說來,開館之日,可必得邀請姐夫過去瞧瞧了?!?
“我還在其次,倒是之前去南城書會的時候,那些個學子們聽了這消息,都躍躍欲試?!?
沈妱聞言微笑。雖然這書館開起來后,未必能夠順暢,但是有人期待,那就是值得的。正想著,就見石榴從外面走來,含笑道:“啟稟王妃,夫人已經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