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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猜猜今天誰來找我了?”面前的電腦屏幕上,顯示著一篇舊報道,她戳了戳配圖里捧著獎杯的女孩青澀稚氣的臉,“不愧是天才少女,嗅覺果然很靈敏,還有這雙眼睛,真讓人不舒服……”
她收緊手指,指甲用力劃過緊錮著指根的婚戒。“要我替你處理掉她嗎?反正……”
作者有話要說: 語哥:人比人得死,車比車得扔,siri你懂我意思吧?【遞刀
晚上7點還有一更喲~
第8章
向韓妙彤亮證件時,顏謐刻意用身體遮擋,從裴玉珠在展廳里的角度,她很確定是看不見她亮證件的動作的。然而之后何語喚她“顏警官”時,裴玉珠卻沒有表現出絲毫的驚訝或是意外。
況且,正常人突然被警察找上門來問東問西,都不會毫無反應,更何況是一個經商多年的生意人?
裴玉珠在遮掩什么。只是遮掩過了頭,反而顯露出自相矛盾來。
這些都不必顏謐多費口舌來分析,她只提了句裴玉珠表示不認識她,何語便立刻將前后串聯了起來。
“我明白了。”他俊臉一肅,“生意場上水很渾,裴玉珠能有今天的地位,她的社會關系并不簡單,什么三教九流名流高官,她都有交情。”
顏謐:“所以呢?”
“所以,無論你打算做什么——跟蹤她,調查她,用計詐她,施壓逼迫她露出更多破綻——最好都悠著點,不要貿然行事。”
“你想多了,我們警察辦案是有規矩的。”
看這一本正經的小模樣,好像假冒服務員混進外交晚宴,不知道對a國大使做了什么的人不是她一樣。
何語劍眉高挑,“哦?需要我再提醒一下 ?牛——金——”
“你有完沒完?!”顏謐火大地咣當撂下茶杯。
平靜的表象終于被打破,惱怒的小火苗在她清亮眼眸中跳躍,燒得白皙臉頰也泛起了一層嫣色。寒霜褪去,多了幾分鮮活的生氣。
何語唇角微勾,搖著頭感嘆,“怪不得都說這年頭,欠債的才是大爺。”
……我可去你大爺的!
“身為執法人員,我也想提醒一下何先生,”顏謐瞪著他,“《刑法》第274條——敲詐勒索公私財物,數額較大或者多次敲詐勒索的,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處或者單處罰金;數額巨大或者有其他嚴重情節的,處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處罰金;數額特別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別嚴重情節的,處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處罰金。”
“嗯?那我顯然是‘特、別、巨、大’了。”何語一字一頓,意味深長。
他自覺伸出雙手,“顏警官要抓我嗎?我不得不再次提醒——”
顏謐起身就走。
放下幾張錢,何語不緊不慢地隨后出了門。他人高腿長,明明如閑庭信步般悠然,卻沒幾步就在拐角趕上了招手打車的顏謐。
正值高峰期,車不好打,顏謐煩躁起來格外惡聲惡氣,“衣服我會賠給你,又不會賴賬,債主沒必要盯這么緊吧?”
何語雙手插著褲兜,閑閑立在離她一步開外,“顏警官想什么呢?我在等司機來接我。”
行吧,馬路也不是她家開的。
顏謐當他不存在,低頭盯著打車軟件,地圖上這附近倒是有幾輛車,但沒有司機接單。這時又聽何語開口:“我不是要提醒顏警官,純粹是好奇——‘牛金花’這個人是真實存在的嗎?還是……顏警官編的假名?”
“關你什么事。”顏謐眼也不抬。地圖上的小車車們沒頭蒼蠅似的到處跑,就是沒一輛往這邊來的,真氣人。
“也沒什么,只是想到‘牛金花’是一種植物,可以入藥。它還有個別名,挺適合顏警官的。”
……這聽著就不像是什么好話。
何語曾經休了一年學,背著包滿世界游歷,是個名副其實的讀過萬卷書也行過萬里路的人。從前他在她面前就是這樣,總愛挑起一個話頭,勾起她的好奇心,誘著她追問下去。直逗到她面紅耳赤,快要翻臉,他才肯壞笑著揭開謎底——通常都不是什么正經答案。
顏謐偏不如他的意:“你猜?”
何語笑而不語。他就不信她忍得住。
反應過來自己點開了瀏覽器,開始在搜索框輸入“牛金花”的瞬間,顏謐閉上眼睛,對自己絕望了。
突然覺得有點荒唐——
這些年她不是沒有想過,如果有一天再遇到何語,會是什么樣的。
或許到那時,他已經有了新女友,說不定有了家庭有了孩子,生活幸福美滿。她和他的那一段,早已是過眼云煙,沒有什么刻骨銘心的回憶,只余結局的慘痛不堪。
他可能根本不愿再回想起來吧——畢竟誰會懷念一個讓自己名譽掃地,還無情甩了他的前女友呢?
然而現實是,她欠了一屁股債,還被捏住了把柄。
雖然她本來就欠他的。他大概只是耿耿于懷,想為難她一下,多少找補回來。
欠了他的,她還有機會還。可是,她還欠了寧寧的……
心臟仿佛被緊攥住,顏謐驀地摁滅手機,抬腳向馬路對面走去。從這里再往前一個街區有公交車站,可以坐車去地鐵站,就是要繞個大圈子。
這個路口沒有紅綠燈,她腳步倉促,一面偏頭留意著車輛,眼看就要踏上對面的人行道,兀然間,一道尖利的機車轟鳴聲響起——
“謐謐小心——”
顏謐猛地轉頭,視網膜中,一輛摩托車逆行著朝她疾速沖過來,不過呼吸的瞬間,便離她只余寸步距離。震耳欲聾的引擎轟響中似乎夾雜著何語的聲音,和行人的驚呼聲……
雖然事出突然,但她在警隊的訓練也不是白做的,電光火石之間,她已經判斷清楚形勢——跑是來不及了,此時她應該前躍撲倒,就地翻滾躲開。
只是還不待她行動,背后猛然有一道大力撞來,腰身被緊緊箍住,她不由自主地被帶著向人行道倒去——
青褐色的地磚在眼中放大,這一瞬間,她簡直想學黎家兄妹罵一句“臥槽”!這是要當肉墊的節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