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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里嚷嚷著要做獨立女強人,實際上還不是圍著男人打轉。
裴玉珠轉了轉無名指上的戒指,在心里諷刺地一哂。別人評判她的時候,想必也是這么想的吧。想她定然是愛慘了宋啟明,就連公司名“啟明國際”,都用的是他的名字。
“什么圖?”她不是很常玩社交媒體這些年輕人的東西,所以還真不知道韓妙彤在說什么。
韓妙彤給她看了那幾張照片。
尤其是掀衣服的那張,韓妙彤簡直目眥欲裂:“這女人要不要臉!當著大街上就……這是有多缺男人多饑渴啊!”
裴玉珠戴上眼鏡,瞇眼仔細端詳那幾張圖。
須臾她摘下眼鏡,挑眉看向韓妙彤,“這個……是顏警官?”
“不是她是誰!這不就是她前天穿的衣服嗎?以為擋著臉我就認不出來了嗎!”韓妙彤咬牙切齒,“虧我還信了她的鬼話,她說她對阿語沒企圖!”
裴玉珠心中一動。
雖然那人不讓她動顏謐,但是給她找點小麻煩,讓她至少近日沒工夫來煩她,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嗯……”裴玉珠作欲言又止狀。
“怎么?”韓妙彤戒備心高漲,“裴姐你知道些什么?”
裴玉珠等到她追問得急眼了,才為難道,“只是突然想起來一樁舊聞,得有四五年,還是五六年了吧?具體我還真記不太清了,這么一來倒是說得通了,怪不得前天顏小姐來展廳,我就老覺得她有點眼熟……”
裴玉珠稱自己記不清細節,只含糊講了講,可那樁舊聞的只言片語,也足夠讓韓妙彤五雷轟頂。
“前……女友?”她機械地喃喃。
每天發生的大新聞小事件那么多,五年前的舊事早已化為信息的塵埃。除非刻意去搜,否則還真的很難接觸到。何況正式的媒體報道按慣例會隱去當事人的真名,如果不是知道個一鱗半爪,連搜都不是那么好搜。
現在韓妙彤知道了。
裴玉珠覷著她青了白白了青的臉色,安慰她道,“都過去這么久了,況且還發生過那種事,想復合也沒那么容易……吧?”
“她做夢呢!”韓妙彤被完美地踩中雷點,差點從沙發上跳了起來,“幾年前就連累了阿語,現在還想貼上來?阿語不要形象的嗎?我身為經紀人,怎么可能允許那種丑聞再把他拖下水!”
裴玉珠暗自搖了搖頭。
好歹是一條人命呢,到了她嘴里,就成了丑聞。
把男人看得比什么都重,真是太年輕了。
……
韓妙彤回去就抱著電腦,四處挖墳貼。
越挖越痛罵,姓顏的賤女人真不是個好東西,跟小說里無惡不作的惡毒繼妹沒兩樣!親生的雙胞胎姐姐被她欺凌得跳樓了,她怎么還好意思活著啊?
不僅活著,還有臉打跟阿語復合的主意!
當年阿語一定是認清了這女人的真面目,及時擺脫了她,而阿語自己經歷了這些波折,肯定也受傷不輕。
韓妙彤那時還沒遇見何語,可是她記得聽她媽媽提過,何語幾年前曾有段時間很頹廢消沉,消沉到了何伯伯都憂心的地步——何伯伯那個工作狂,兒子的年紀他都未必記得,連他都驚動了,可見情況多么嚴重兇險!
這么一來一切都清楚明白了——那天的晚宴,她果然就是沖著何語去的,什么執行秘密任務,聽她鬼扯!
她的“任務”恐怕是死纏爛打,求得阿語回心轉意吧!畢竟對她那樣的女人來說,套牢一個像阿語這樣的男人,后半生就無憂了唄。
呸,做她的春秋大夢!
警察隊伍里混進了這種道德敗壞厚顏無恥的女人,領導知道嗎?
……
愁云慘霧再如何濃重,日子還是要繼續的。
更何況巨債的烏云縫里終于透出了一線曙光——黎思萱給顏謐送《癡秘》來了。
“喏,小心收好了啊,記得要還的!”黎思萱從包里掏出書來,慣來大方的她,難得很計較的多叮囑了幾句,“這書現在很難買到了,據說不會再版,我這本還是讓朋友從國外人肉給我帶回來的。”
這書從書名到封面設計到推薦語無一不羞恥,顏謐眼睛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也不知道這寶貝書該如何安置。手足無措半晌,才勾過帆布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塞了進去。
在公安局門口進行這種交易,絕對屬于頂風作案。顏警官從來沒想過,自己還有這么一天。
黎思萱挑著眼梢,斜斜睨著她,意味深長的眼神把她從頭到腳,從里到外掃了個遍。
顏謐把帆布袋擋在胸前,警惕地看著她:“你這是什么眼神?”
“鑒定一下,某人有沒有恢復性生活。”黎思萱失望地“嘖”了一聲,煞有介事地搖搖頭,“看來是沒有。”
顏謐的臉一下子紅成了番茄:“你瞎說什么呢!”
“哦?難道有?”黎思萱又不懷好意地朝她臉上身上瞟,撇撇嘴,“算了吧,你有的時候是什么樣兒的,我又不是沒見過。”
“……喂!”番茄熟得冒煙了。
黎思萱發現,最近的顏謐,逗起來手感特別好。
嘖嘖,羊入虎口,就看某人還能忍多久了。
在警察局門口調戲人民警察還是有風險的,黎思萱見好就收,換了個話題,“對了!我昨天去看心理醫生,遇見前段時間失蹤的那個小學妹了——叫石雪枝對吧?”
顏謐知道黎思萱定期看心理醫生,而她的“看心理醫生”,真的就是去“看”心理醫生——看的是某個英俊儒雅的大帥比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