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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到底有沒有把他當回事?!
原本覺得她還小,還不解風情,他想再等一等,說不定她很快就開竅了。
不會再干出替別的女生送情書給他,把他氣得幾天沒跟她說話,結果她像沒事人一樣,他不去找她,她也不來找他,還高高興興地跟顏寧和一幫同學,有男有女一起去看電影……那種挑戰他的耐性的事情。
而是應該惱得跟他發脾氣,怎么使性子都好,應該像此刻的他一樣,整個人仿佛掉進了醋缸里,肺腔里呼吸都是嗆人的酸水。
這么酸,讓人難以忍耐,只能吃點甜的,中和一下。
最甜的,只有她了。
……
孫曉雨雖然是母胎solo,但偶像劇她也看過不少,有些經典的吻戲片段,她還時不時會翻出來重溫,不乏有被俊男靚女甜甜的激情之吻萌到在床上打滾的時候。
現在她知道了,電視劇里演的終究還是假。
真正的男人對女人珍而重之的吻,唇瓣相觸時,周遭的空氣仿佛都變了。他的神情完全不一樣了,就像卸下了所有的盔甲,露出了最柔軟的部分,眉眼間慣常的矜傲鋒芒全部收了起來,取而代之的,是溫柔與虔誠。
她從來不知道,原來輕輕的一個吻,也會讓人看得心里又甜又酸,幾乎想要落淚。
柔嫩的唇瓣依然甜美得不可思議,何語克制著深吻下去的沖動,本想輕啄她一下,便一觸即離。可懷里的人睡得迷迷糊糊間,竟然追逐著他正要離開的唇,喉間還發出不滿的輕哼。
貪心的小東西……
不過正好,她的同事假裝看手機看得很專注,其實余光一直在偷瞟這邊。應該也看見了是她纏著不許他放開。
醒著的時候,她總是那副恨不得離他八百里遠,好像他身上帶著致命的病菌,生怕傳染給她一樣。
沒想到睡迷糊了,反而恢復了纏人的一面。
她到底還是太累了,又或是靠在他懷里讓她特別放松,微張的唇瓣貼著他的唇,吐息溫熱均勻,很快便又陷入了沉睡。
可惜了,還想再聽她叫聲“哥哥”的。
孫曉雨看著男神打橫抱起顏謐,仿佛抱著價值連城的易碎品一樣,動作輕柔小心,行走的時候連步幅都格外平穩。
很快轉過花壇的拐角,隔著灌木影影綽綽的枝葉,她隱約看見他似乎又俯首親了親懷中熟睡的人。
這是有多喜歡顏謐啊……
今夜她也是檸檬女孩。嚶。
***
顏謐是被渴醒的。
她這一覺睡得格外黑沉,意識還有大半沉在夢鄉中,停工的大腦里,只有少部分腦細胞服從身體的渴求而醒來,她在昏昏沉沉間甚至不知今夕何夕,身處何方。
“嗯……”她伸手摸向床頭,先摸到的卻是熱乎乎光滑緊實的肌理,繼而感覺到自己腰間橫著一條手臂,從身后緊緊地將她抱在懷里。
男人的懷抱很溫暖,她的身體蜷在里面正好契合,是她再熟悉再習慣不過的體溫和氣息。
太習慣了,以至于她習慣性地踢了踢他,“哥,我渴……”
她在半夢半醒中等待,須臾,男人果然動了,一記蜻蜓點水般的啄吻輕輕落在她的額角,接著床墊一沉又一輕,是他坐起身,又下了床。
嘩啦啦倒水的聲音在寂靜中格外清晰,她又稍微從睡夢中清醒了一點。
直到男人回到床上,摟著肩把她扶坐起來,杯沿抵著她的唇,她下意識地張口喝水時,她終于有了足夠的腦細胞開始工作,讓她遲了許多拍,還是意識到了哪里不對——
時間不對,地點不對,人也不對。
這不是在五年前,不是宿舍的床上,也不是……
何語為什么會在她床上?!
等等——這真的是她的床嗎?!
作者有話要說: 宏語的信息參考wikipedia,不是我編的。
再扔一個甜甜,把更多的小天使炸出來~
語哥:叫哥哥,哥給你表演魔術——消失的墻,是誰的床?
第31章
“咳……咳咳咳!”
顏謐震驚混亂之下被水嗆到, 咳得驚天動地。又意識到自己還靠在何語懷里,慌忙要退開,然而黑暗中手忙腳亂,她不知道怎么就打翻了他手里的杯子——
溫熱的水濺灑在胸口的衣襟上,迅速浸透了衣料,濕噠噠貼在身上。他身上估計也沒能幸免,腿彎下面的床單也濕了一片。
她的眼睛逐漸適應了黑暗,勉強能看到一點輪廓,手腳并用地爬開,至少先跟他拉開距離, 不要用那么親密曖昧的姿勢和他依偎在一起。那太……太熱了,人腦和電腦一樣, 過熱都會影響思維, 讓她無法順暢地思考。
“咔噠”一聲開關的輕響,眼前突然亮了起來, 是何語打開了床頭燈。
橘色的暖光柔和,驅散了黑暗,將床前這片空間裹入一個淡淡的光球里。顏謐終于看清楚了眼前的狀況。
這確實是她的床——不, 嚴格來講這不是她的床, 這是何語家的客房, 是她最近天天睡的床,但并不屬于她。
其實仔細想想,她并沒有屬于自己的床。
老城區那套單居室里的床,是出租房自帶的家具。那張床墊已經有些老舊了, 有的地方凹凸不平的,睡著不是特別舒服,她本想有空了再去買個新床墊,不過遲遲沒有抽出時間來。
在回到d城之前,她時常跟著刑偵專家的老師郭永昌輾轉各地,處理疑難案件。住過酒店招待所,住過當地公安局的職工宿舍,在警局值班室的硬板床上湊合過,也睡過火車上的臥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