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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口就沒正經,顏謐又想拿減壓球丟他。可是想起他瘦長白皙的手指揉捏著軟球的樣子……
算了算了,跟流氓計較什么!
“就是,你這么有影響力,能不能跟那些反對網絡暴力的公益組織對接,想辦法幫幫深受困擾的受害者?”她放低了聲音,“這次還好沒有把阿寶牽扯進來,我只要想一想萬一他被……”
“不會的,”何語牽起她的手,“有我在,誰也不能傷害你們。至于你說的,我已經吩咐助理在做了。”
他給她看了幾封往來的郵件。何大神出手慷慨,出錢又出力,公益組織也干勁很高,短短的時間已經把初步方案都做出來了。
“寶貝,你是不是忘了……伯父伯母可能也看到了?”何語不想提起這個,但又不能不提。
如今村里都通了網,縣城里更不例外。顏父顏母又不是山頂洞人,就算他們不上網,還有他們的鄰居、同事、親朋……
顏謐把唇抿得緊緊的。她不是忘了,她是刻意不想面對。
在過去幾年與父母無效的“溝通”中,她已經對他們開口便來的責備產生了生理性的抵觸。她知道這樣不好,他們還在代她照料著阿寶,盡著她這個母親沒有、也不被允許盡的責任。
她不僅不該對他們有任何怨怪之心,反而應該感激……吧?
“我……”顏謐開了口,卻始終說不出會聯系他們解釋的話。
從她口中蹦出帶著自嘲意味的“輕浮”“不檢點”這些字眼時,何語當時就猜到,一定是她的父母用這些話責罵羞辱過她。
他滿腔心疼,后悔自己提起這個話題,趕忙安撫地拉住她的手,“看到就看到了,我說過,一切都有我。”
話音才剛落,不知道是不是有感應,顏謐的手機就急促地響了起來。
屏幕上亮起兩個大字——媽媽。
面對的時刻說來就來。
何語起身,關上辦公室的門。
顏謐深吸一口氣,按下接聽。
電話剛接通,在對面顏母開口之前,何語利落地奪走了手機,“伯母您好,我是何語,好久不見——不,請您先不要說話,先聽我說。”
“首先,在這整場事件里,謐謐是徹頭徹尾的受害者。她已經承受了很多,但您知道比成為受害者更可怕的是什么嗎?是二次傷害,尤其是來自親人的二次傷害。我請求您,不要再傷害她。您的憤怒可以盡數對準我,我絕無怨言,但我不希望她再受到任何傷害,誰都不行。”
“你……”顏母明顯被他氣狠了,話都不利索了,“你果然回來了!你又想干什么?顏謐呢?叫她接電話!”
何語語氣沉緩,“在確認您不會口出惡言之前,我是不會讓您跟她通話的。”
“……你放肆!”顏母呼吸粗重,“你是不是就看不得我們好過?好不容易,好不容易別人才忘了那件事,你就專挑這個時候出現,專門來揭我們的傷疤……”
“伯母,顏寧不是自殺的,”何語平靜道,“我們要做的不是忘了她,而是不放棄查尋真相,這一點,無論謐謐還是我,都堅持了五年,現在終于有了揪出兇手的希望。這不是需要掩蓋的傷疤,這是必須大白于天下,還寧寧公道的正義。”
在顏母再次開口前,他接著道,“伯母,我的話你可能不信,那這樣吧,請你這段時間不要打擾謐謐。我們查清真相,會第一時間通知你。”
說完,他就掛了電話。還順手把顏母拉黑了。
顏謐瞪著眼睛,嘴巴都驚得合不上,“你……這樣……阿寶……”
何語無辜:“我沒提阿寶啊。”
顏謐:“……”
顏母被他這樣一通懟,此刻的憤怒可想而知。顏謐不想用惡意揣測自己的母親,可萬一……萬一她遷怒呢?
“你父母家的鄰居搬走了。”何語忽然道。
顏謐迷茫地眨眨眼,又聽他繼續:“新的鄰居已經住進去了。”
顏謐:“……”
“新鄰居是個外國人,特別愛管閑事,尤其對兒童福利格外敏感,別說打罵了,哪怕聽見一句呵斥,也會立馬沖過去,保護孩子。”
“……”
“另外還有……算了,你不要知道那么多比較好。”
“……”
“寶貝你剛才說有兩個請求,那第二個請求是什么?”
“……”
顏謐不知道該說什么,索性不說了。反正他話已經說了,事情已經做了,她除了破罐破摔,好像也沒別的辦法了。
況且他說的那些話……他沒說錯。
顏謐定下心來,從抽屜里掏出一本書來,遞到他面前,“簽個名?”
那是偵探y系列的第一本,也就是有盒中少女案的那本,偵探y在那個案子中,第一次嶄露頭角,開始了破案歷險的職業神探生涯。
何語接過來,翻開扉頁,問:“簽給誰?”
顏謐一愣。
她沒追過星,也沒去過簽售會,所以完全不知道,原來簽名還會特別寫上是給誰的?也太體貼了吧?
這……她是要拿去跟人交換《癡秘》的,她哪知道要簽給誰啊?
忽悠了黎思萱,又暫時不方便告知她真相,更想到之后她肯定會傷心,顏謐做不了別的,只想趕緊換到她喜歡的《癡秘》,最好能順利揪出馬甲下的真身,讓那位簽了名送給黎思萱,或許勉強能給她一些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