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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對這帕子十足的有信心,買這條帕子的時候,老板說全京城只有這一條,因為太貴,沒幾個人買得起,唯一的一條已經被她買走了,任安婳再有錢,也買不到。
冬桃低聲嗤笑一聲,還是第一次有人敢在她家小姐面前炫富,真是不知死活。
安婳眼波一轉,低咳了兩聲,然后掏出懷中的手帕輕掩住嘴唇。
恣柔定睛一看,那手帕薄如蠶絲,在陽光下似能看清條條絲線,而手帕上的繡花竟是正反兩面完全一樣,花樣精美雅致,而亮眼的地方竟是用金絲繡成,一看就價值不菲。
恣柔眼睛眨了眨,視線怎么也不舍得從安婳的手帕上移開,女兒家都喜歡漂亮的東西,對比之下她的那條簡直如路邊野草,不值一提,她默默把自己的手帕放進了懷里。
安婳用完手帕,隨手就扔了,恣柔看的一陣心疼。
冬桃從剛才的繡品里拿出一條新的,遞給安婳,那手帕上繡著蝴蝶,看起來栩栩如生,就像活了一般。
恣柔端起一杯茶,心不在焉的喝著,視線不由自主的一直落在安婳丟的手帕上。
安婳用手帕隨意的擦了擦手,然后又丟掉了。
恣柔眼睛都直了,張口欲言,又忍了回去。
冬桃輕咬著唇忍笑,又遞上一條新的手帕,安婳輕輕擦拭了臉頰,面若粉黛,對恣柔輕輕笑道:“本王妃許是受了風寒,恣柔姑娘你不要見怪。”
她說完,將手里的絹帕也扔了出去。
這一會兒的功夫就扔了三條,條條都比恣柔懷里的那條好,恣柔不忍再看,只覺得如坐針氈,她站起身,勉強客氣兩句,“姐姐身體不適要多多休息才好,勿要過度操勞,妹妹就不打擾姐姐了。”
安婳輕輕點了點頭,含笑的看著她。
恣柔走前最后看了安婳丟掉的手帕一眼,扭身走了。
回去后她就怒氣沖沖的把懷里的手帕扔在了一旁,再也不想用了。
第42章
安婳在云裳香閨待了一天, 走出了鋪子, 一低頭就見到門口躺著一只黑貓, 那黑貓身上沾了灰, 臟兮兮的, 尾巴似乎受了傷,低垂在身后。
孫娘看到了,便走過來道:“黑貓在這兒幾天了,我們見它可憐, 偶爾給它喂些食吃。”
安婳點頭, 靜靜看了黑貓很久,最后還是把黑貓抱了起來,黑貓似乎很警惕,黑亮的眼睛瞪得圓圓的, 張著爪子想撓安婳,安婳摸了摸它的頭,又拿了點糕點喂它,它見安婳沒有惡意, 才漸漸放松下來,后來還撒起嬌來。
安婳邊安撫著黑貓,邊和孫娘閑聊:“孫娘, 我會在城中再開一間酒樓, 只是我沒有太多時間經常過去, 若是開張了, 你過去那邊幫我照看, 如何?”
孫娘連忙擺手,推拒道:“王妃,我不行的。”
安婳笑了笑,“我這段時間觀察過,你精明能干又為人和善,再適合不過。”
云裳香閨這里胭脂梳妝部分有林宛柔幫忙照看著,布匹方面有王掌柜,相比起來,酒樓那邊更需要一位她信得過,又有能力的人幫忙管理。
孫娘還是猶豫,“可、可我一個女人家,哪里能管理得了那么大的生意,您還是找個男人管理吧。”
安婳并不認同,“誰說女人就不能管理?只要有能力就可以,我相信你,你也要對自己有信心。”
“那……那便謝謝王妃了。”孫娘猶豫片刻,由衷感激的道。
她知道安婳這是信任她,待她好。
安婳點點頭,抱起黑貓去云裳香閨旁邊的醫館找大夫給黑貓把尾巴包扎好,然后回了王府。
路過花園的時候,她看到恣柔和祁禹正坐在小亭里,綠柳如茵,俊男美女,遠遠望去似一對登對的璧人,恣柔的手里抱著一只通體雪白的白貓,正在逗弄,白貓的眼睛又圓又亮,十分好看,祁禹坐在一邊低頭喝茶,不知在想什么。
恣柔一抬頭,見安婳懷里也抱著一只貓,不由愣了愣,定睛細看,竟是一只普普通通還受了傷的黑貓,她瞬間露出笑意,揚起一抹燦爛的笑容,甜笑道:“姐姐,我們倒是十分默契,都在今日養了貓。”
祁禹抬眸,視線落在安婳懷里黑貓的身上,拿著杯子的手微不可察的頓了頓,一雙黑眸定定的看著黑貓,又像通過黑貓看著什么。
安婳淡淡點了點頭,恣柔已經滔滔不絕說了起來,“我這只白貓是今日逛街的時候看到的,通體雪白,我一見了就喜歡,可是這貓比普通的貓貴了好幾倍,我本不舍得買,是王爺憐愛我,掏錢給我買的,姐姐,你這貓是哪來的啊?”
安婳摸著黑貓的小耳朵,淺笑道:”路邊撿的。”
恣柔眼睛里流露出不屑,看黑貓的眼神就像看路邊的雜石,抱著自己懷里的白貓越發的得意,“姐姐,你這貓有名字嗎?”
“還未取名。”
恣柔唇邊的笑意更深了,“我這白貓我本想讓王爺賜名,可王爺疼我,讓我自己取名,我便喚這貓為‘雪球’,姐姐你說好聽嗎?”
安婳點頭,“不錯。”
恣柔開心得意,便自認大發慈悲的想伸手想摸一摸安婳懷里廉價的黑貓,黑貓立刻齜了齜牙,恣柔有些畏懼的縮回了手,干笑道:“姐姐你這黑貓倒是別致,不像雪球除了漂亮點,就沒什么特別的了。”
恣柔話音剛落,安婳懷里的黑貓突然一個躍起,一爪子撓向了白貓,白貓大叫一聲跌倒了地上,正巧落在了路邊的水坑里,身上的白毛瞬間沾滿了泥漿,從雪球變成了一個煤炭球。
恣柔眉毛立即皺了起來,眼睛冒火的怒瞪著黑貓。
黑貓悠哉悠哉的舔了舔爪子,又跳回了安婳懷里。
雪球躺在泥漿里,可憐巴巴的想跳回恣柔懷里,恣柔嚇得花容失色,連忙后退了一步,表情就跟吃到了蒼蠅一樣,想吐又吐不出來,安婳看了都替她難受。
雪球不明所以的歪著腦袋,不知道她為何要躲開。
恣柔粗喘了兩口氣,強壓著怒氣對身后的婢女道:“還不把雪球抱去洗干凈。”
“是……”婢女有些嫌棄的走過去抱起雪球,胳膊直直的伸著,恨不能離雪球一米遠。
恣柔看了眼安婳懷里的黑貓,不悅道:“王爺……“祁禹冷淡道:“婢女做事恐會粗心,你親自去看著點雪球。”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