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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婷本來對自己剛才傻愣愣的反應(yīng)有些窘迫,然而看到周圍各種驚呆、疑惑、懵逼、驚艷的目光以后,花婷反而樂不可支了。
反應(yīng)不過來的不止自己一個人,那就沒什么好丟臉的了。
花婷隱隱約約聽見后面女孩子的議論聲:“貝瑤一下子就瘦了,變得好漂亮啊。”
“是啊,她本來就白,腿也細,看得我也好想瘦下來。”
這樣的美貌值太具有沖擊性,大家下意識去看班上以前的“班花”方敏君。
方敏君摸出一本書,她心里有些不舒服,但是并沒有自己想象中那么介意。很早以前她看著貝瑤出眾的五官就擔(dān)心有這么一天,可這一天真的到來了,方敏君又覺得,上天給貝瑤這樣的女孩子美貌才是最公平的。
尚夢嫻這樣的,長得好看卻干不出什么人事才讓人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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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川踏著清晨的寒意來到學(xué)校,還沒進教室,就聽到了從廁所過來的男生說到了貝瑤的名字。
“我真覺得她比以前的尚夢嫻還漂亮……”
“我也覺得。”
男生們一看到裴川,立馬停了話題,空氣安靜了一瞬。裴川目不斜視,繼續(xù)往教室里走。
裴川耳力驚人,快到門口還聽見他們說——
“他是貝瑤鄰居吧?很熟那種?”
“別想得那么猥瑣啊,尚夢嫻之前都放話說不喜歡他,更別說貝瑤。”
裴川神色淡淡,他站門口抬眸望去。
彼時朝陽初初掛在天邊,許久不見的貝瑤撐著下巴看書,教室里安靜得過分了,而她單單只是坐著,就比整個早春的春色還動人。
今年春天來得晚,許是七分春色都悄悄到少女身邊獻殷勤去了。她似有所覺,抬眸望過來,裴川撞見了一雙清凌凌的琉璃眼睛。
那雙杏兒眼見到他就笑了,帶著獨有的清亮和溫柔。
裴川。
新的一年好呀。
他被那樣的容色晃了片刻眼,許久以后才垂下眸,裴川唇色蒼白了兩分。他在自己座位上坐下來的時候,輕輕閉了下眼,心中漫上一種難言的苦澀和悲哀。
她長大了,比他能想象的、曾經(jīng)夢到的還要美好得多。
任何言語來形容她都會覺得蒼白無力。
她長大了,不再是小時候可憐兮兮疼了會想哭的小姑娘,而他卻依然是當(dāng)年的裴川。心腸冷硬,蜷縮在陰暗之地的殘廢。
她在陽光爛漫處,而他早就身處一眼望不見底的深淵。
整個早自習(xí)裴川并沒有看進去書,可他也沒有像別的同學(xué)那樣,失神地看著貝瑤。
下課鈴聲一響,他就合上書下了樓。
辦公室里曾明正在備課。
“曾老師。”
“是裴川啊。”
裴川應(yīng)了聲,平靜道:“您假期給我打電話問我要不要接受保送去三中,我家里當(dāng)時出了事拒絕了,后來我認真想了想,不能辜負學(xué)校和您的心意,請問我還能去三中嗎?”
曾明愣了愣,當(dāng)時他打電話給裴川的時候,這個少年一口拒絕,他還以為他有其他特別想考的學(xué)校,畢竟保送不像統(tǒng)招那樣有選擇的權(quán)利,沒想到裴川只是因為家里有事沒考慮清楚。
“當(dāng)然可以,表就在老師這里,還沒正式與那邊接洽呢,來得及,你想好去三中了嗎?”
“想好了。”
少年修長消瘦的手接過表格:“謝謝老師。”他頓了頓,說道,“老師,我爸爸因為工作受了傷,現(xiàn)在在醫(yī)院昏迷不醒,既然保送了,我能不能不來學(xué)校了,去照顧他?”
“老師,我最后拜托您一件事,別給同學(xué)們說我要保送的學(xué)校是三中。”
裴川走出辦公室,低眸看了看手中的材料。校園里的水仙花綻放,清麗無雙。
他還記得貝瑤一年前向往地說,她中考志愿要填六中,因為六中離家近,氛圍也好。
裴川拿著表格,連教室也沒回,就往校門外走了。
真遺憾,他恐怕沒法再繼續(xù)沾染她了。
她自己恐怕都不知道如今她有多招人,趁著自己還有僅剩的良知,他還是不拖著她一起下地獄了。
那樣的姑娘,以后不管和誰在一起都會被寵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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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瑤發(fā)現(xiàn)前排的位子一直是空著的,她困惑地皺眉,她好不容易回來了,還沒有和裴川打招呼呢。
好在下午放學(xué)后趙芝蘭果然在學(xué)校外面等她。
這時候才五點鐘,趙芝蘭拎著各種水果,沉甸甸的,貝瑤連忙幫她一起拎。
“晚飯先不吃了,趕時間,先去看你裴叔叔,不然到時候趕不上車,晚飯回來再下點面吃。”
貝瑤當(dāng)然沒意見。
母女倆到醫(yī)院的時候,裴川在窗邊看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