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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佑寶只是一個勁地搖頭,拼命灌水,不過沒有多少作用。
烘托情調的水晶燈燈光不是很明亮,可聶維揚依然能看見程佑寶的臉上冒出一個個小紅點,情急之下他拉了她的手問:“佑寶,你是不是對什么食物過敏?”
她點頭,啞著嗓音說:“芒果和獼猴桃……我也沒吃啊……”
聶維揚馬上叫侍應生把主廚請來,一問才知道,有一道菜為了調味放了少量的獼猴桃汁。
“佑寶?還能走嗎?我送你去醫院。”聶維揚抄起外套就過去扶她。
程佑寶本來還想說沒那么嚴重的,可是就是起來腳軟那么一下,聶維揚居然把她整個人抱了起來,她還沒反應過來呢,人就被送到車上了。
程佑寶的喉嚨已經有些腫,已經基本不想開口了,就看著聶維揚一邊飆車一邊打電話叫秘書請好醫生。
她忍不住腹誹:聶先生啊聶先生,您好歹是國家干部,一邊開車一邊打手機很危險的,還連闖了好幾個紅燈了耶,這是知法犯法……偶暫時不會shi的……
怪不得聶倩倩會說,程佑寶版本的阿q精神無人能敵,都這時候了還不忘調侃自己。
其實她小時候也因為誤吃獼猴桃而住院過一次。那時候醫生就交代過,她的體質比較敏感,一旦引發過敏性咽喉炎,就很可能發展為口腔黏膜水腫,嚴重的會出現呼吸困難甚至死亡的。
可現在她除了喉嚨很難受以外,其他還好,或者她根本忘了會有生命危險這回事了。
不過聶維揚比她有常識多了,顯得很慎重,還時不時地看看她:“很難受嗎?再忍耐一下,醫院快到了。”
程佑寶搖了搖頭。
聶維揚皺起眉,無可奈何地嘆氣:“怎么每次見你你總會出點狀況的?”
程佑寶偏偏想了想,的確也是這樣的,不是崴腳就是被偷東西,現在還鬧上醫院了。
她咬了咬唇,所以咱們以后也沒必要再見了吧——可惜她咿咿呀呀半天也沒把話說明白。
聶維揚聽不清,當她不舒服地撒嬌,忍不住摸摸她的頭,笑著安撫:“好了,不說你,乖乖坐好。”
這么親密的動作讓程佑寶怔了怔,再看了他一眼,只是面無表情地專心開著車,仿佛剛才是無心之舉。
阿米豆腐,肯定是她錯覺了,一定要她錯覺了。
趙宏得了聶維揚電話就立馬安排好了醫生,所以聶維揚一帶程佑寶到醫院就可以馬上看診。
確診是過敏性咽喉炎,不過發覺得很及時,病情不算嚴重,只要吃藥打點滴,再留院觀察一個晚上,明天情況好轉就可以出院了。
“要不要給你家里打個電話?”聶維揚扶佑寶在床上躺好,輕聲問著。
涼涼的液體輸到身體里,也降低了體溫,程佑寶扯了扯被子,搖了搖頭,覺得嗓子舒服了一點點,就一字一頓地慢慢說:“不是什么大病,免得他們跑來跑去。”
她老爸老媽年紀都大
了,要是知道她入院肯定得大驚小怪連夜殺過來,他哥平日里是個工作狂,不過她一有事他能把所有事情都撂了,至于那個老惹她生氣的程佑樂,宿舍關門了他能爬墻溜來。她覺得過敏又不是絕癥,不需要這么勞師動眾的啦。
沒想到這反而讓聶維揚更加心疼她的懂事,坐下來說:“那我留下吧,現在已經很晚了,也不好叫倩倩過來陪你。”
程佑寶覺得不好意思:“我一個人可以的,您先回去吧。”
他卻堅持:“我不放心,等會點滴完了還要換瓶呢。”
也許因為生了病,程佑寶反而少了之前的拘謹,不但不緊張,還學會討價還價了:“那我睡了您就走吧,有值班護士守著,不礙事兒。”
“好了,你喉嚨不難受?別說話了,趕緊閉眼睛睡覺。”
程佑寶拿他沒辦法,也確實是累了,沒多久就去和周公約會了。
聶維揚一直守到凌晨,他見佑寶的手背有些腫,碰了碰,冰涼一片,想起身摁服務燈叫護士來看一看,程佑寶的另一只手卻抓住他的衣角,還撒嬌地糯糯喊著:“唔,別走……”
他愣了一下,臉上的笑容漸漸擴大,這種被需要的感覺很巧妙,他卻并不厭煩的甘之如飴。
不過下一秒他又聽到她接著喊:“爸……”
這一聲呼喊讓聶維揚好夢破碎,握著她冰涼的小手不知該哭還是該笑。
可是始終沒有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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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佑寶醒來的時候發現聶維揚并不在,壓力頓減的她舒了口氣,只不過剛爬起床抻了個懶腰,就有人敲門了,她機靈地馬上正襟危坐。
不過進來的人不是聶維揚,而是他的秘書趙宏。
趙宏見她醒了也愣了一下,隨即微笑著說:“程小姐,你這么早醒了?正好,聶先生吩咐我帶了早餐來,可以趁熱吃。”
然后程佑寶就見到他變戲法似的從手里提著的特大號袋子里拿出一個個保溫食盒,各種營養早餐一應俱全,而且賣相俱佳,看起來不像是從大街上買的速食。
趙宏像是會讀心術,觀察著她的神色解釋說:“這是聶先生讓家里的阿姨做的,如果不合你的口味,我再去準備。”
程佑寶忙不迭地擺手說:“不用不用,這些已經夠豐富了,我不挑的,這回太麻煩你們了。”她睡飽了有精神了才發現自己住的是單間病房,雖然不是言情小說里的什么豪華vip房,不過也是特別照顧了,據說這家醫院掛號都得等半天,能有這般好待遇肯定是因為聶維揚的關系。
“不麻煩,這是我應該做的。”趙宏說話的語氣和聲音都恰到好處,他說的也沒錯,一個好秘書就得把老板的公事私事兩手抓,目前看來,這位程小姐就是他老板很重要的私事。
程佑寶語塞,抬頭看了趙宏一眼,覺得他的話有些意味深長,可他又分明沒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