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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嘉行陰著臉,頭都不回的大步走到門口,手剛摸上門猛得轉過身子,那張唯唯諾諾的小臉總是低著跟在他后面,他就想看看這張乖巧的容顏下到底藏著什么。
他單手掐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臉抬起來。
兩人對視,許梨怯怯的看著他,連反抗都不敢了,只是小聲的說:“陸先生,您怎么了?”
陸嘉行的心頭火被一點點澆滅,拇指在她嘴角刮過,“有灰。”
許梨就像剛才的麥片粥,他抗拒,卻又不自覺的想嘗試。
陸嘉行放開她,情緒回歸了正常,說:“奶奶想見你,下周日我帶你回老宅,不過她不知道你失憶的事,你做點準備,別穿幫。”
許梨說:“好。”
紛紛擾擾,在這個夏末時分,連知了都叫得比平時兇殘,唯有她,還是一副不爭不搶的樣子。
翌日,陸嘉行就給她聯系了新的心理醫生,許梨上網搜后就驚呆了。
醫生姓歐陽,是全國頂尖的心理醫生之一,按小時收費,價碼高得超越了她的想象。
她去了一次,當即就覺得沒有下一次了,反正也沒有明顯的效果。
那邊康景明也給她發了信息,ktv的事只字不提,只說陳老師要趁著暑假帶研究生去考察,也帶了他去,他問許梨想不想一起去,他可以給老師說說。
康景明又講了一些考察的情況,許梨是動心的,可惜她把錢都打給了許青禾,沒有經濟能力去,也就拒絕了。
日子淡淡的過,她算著父母回國的時間,拿著僅剩的錢又買了幾本書回來看。
接到許青禾的電話,是在周六下午。
對于這個妹妹,她也是迷茫的,父母不愿多提,許青禾也沒回來過,可家里那么多她倆的合照,好像兩個人的關系是好的。
許梨正在翻許慎的《說文解字》,闔上書問:“你有什么事嗎?”
許青禾此刻正躺在中心醫院的走廊加急病床上打點滴,焦急的抓著唯一能想到的一根救命稻草:“姐!晚上我有個活動,你能替我去嗎?”
這事得從周五說起,之前吳朗來幫她擺平事情,她還挺意外的,以為自己終于抱上的大粗腿。誰知吳朗說出許梨的名字,許青禾就笑了。
她說:“嘉行哥哥果然還是比較喜歡姐姐啊。”
吳朗見不得她自甘墮落的樣子,事辦妥,又老道的恐嚇了幾句,叫她長記性,嘴巴閉上,不許跟別人亂說。
許青禾當然知道陸家的本事,咂巴完嘴,屁都不敢再放一個。
但她沒想到,柳泱欺軟怕硬,懂得權衡,當即就說一筆勾銷了。可那個小模特趙思以為自己有老頭子撐腰,私下約了許青禾出來喝酒,面上說是和解,其實是想找回點場子。
就在昨晚,啤的、白的、紅的兌著喝,也不記得喝了多少,反正最后是被120送到的醫院,吐得膽汁和血都出來了,根本爬不起來。
她都懷疑趙思那貨給她喝得是假酒!
這還不打緊,她接了個私活就在今天晚上,要是這個檔口爽約,別說違約金了,告到公司她可能以后都沒工作了。
所以這才想到了許梨。
“就是個慈善拍賣會,你到那只用端著拍賣品站著不動就行了!我這真是喝大了,現在跟你說話舌頭都是麻的!真是沒辦法了才找你,那個活動挺高檔的,我們提前都備了照片過去,咱倆不是長得像嘛,你再化個妝,保準能蒙混過關!”
許青禾抓耳撓腮的說了半天,沒想到以前慣著自己的姐姐都不為所動。
她又撒嬌:“姐你真失憶了?我離開家可就跟你聯系呢!要不這樣吧,你幫完我,這個活的錢歸你了。”
許梨果斷問:“多少?”
“……三千五。”
“好。”
許青禾:“……”
普通這種活動一般用的是禮儀小姐,今天這個慈善拍賣會后臺是土豪,為了逼格用的全是小模特,對于許青禾的檔次,這個價碼已經很高了。
她是和公司另一個叫小辰的女模特一起接的,小辰和許青禾關系不錯,給許梨化了一個妝,換上發的裙子帶著她去了現場。
“許青禾?”拍賣會的現場策劃在后臺叫了一聲。
小辰碰碰許梨。
“在。”許梨站起來,把抹胸的黑裙子往上提了提。
策劃看著手上的名單照片,“你比照片上有靈氣。”
許梨手心里都是汗,小辰湊過來,“姐姐你別緊張,咱們就是走個過場,很簡單的。”
許梨點點頭,她不是緊張要上臺,是緊張這個低胸的裙子啊。
“沒事啦,這個裙子都算很保守的了,我們之前還穿過開口開到肚臍那種呢。”
許梨下意識把手擋在胸前。
小辰摳著紅指甲打趣,“姐姐你化完妝挺招人的,就是……招男人那種。”
這么一說,許梨更害羞了。
她手機剛好響了,是陸嘉行打過來的電話,她接起來走到角落里,“喂。”
“在干什么?”
“我在……看書。”許梨做賊心虛的補充,“在家看書。”
陸嘉行輕笑了一下,說:“明天去接你,一起去看奶奶。”他的聲音是輕松的,沒在說什么就掛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