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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起康景明以前說得話——“老師這個職業太殘酷了,一年年要送走那么多朝夕相處過的學生,他們卻只能留在原地。”
許梨現在覺得,康景明說的不對。作為老師,年年送走的是希望,留下的是青松腳下肥沃的土壤。
不殘酷,相反卻很美好。
……
她院里出來去綜合樓的途中路過了圖書館,她在那兒的門前站了會兒,片刻后,她撿起花叢中掉落的一朵蔥蘭花,放在那個女孩曾經跌落下來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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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梨和陸嘉行說好了,這段時間互不干涉,一切都等她一個月后考完試再說。可到了陸嘉行生日這天,她還是一早打了電話過去問對方的行程。
陸嘉行正好有重要的應酬,最后只說,等他忙完,晚些時候去找她。
可到了中午唐松回來給她送了份請帖——一個主做科技的集團辦的晚宴,給她發的請帖送到了游戲分部。
許安歌身世的事她還沒跟唐松他們講,許青禾也是自知理虧,回來后就躲著她。
“必須要去嗎?”許梨看著帖子有些犯難。
唐松照著傳話:“說是‘東尚’幾個重要部門的領導都被邀請了,是工作上的活動,一定要去的。”
許梨心里納悶,她跟“東尚”還處于試合作階段,怎么就被當做部門領導邀約了呢。不過到底對方是科技公司,參加交流肯定是有益的。
在其職謀其事,許梨想了想,還是去了。
唐松也沒說清楚,許梨以為是單純的工作場合,特意穿了件白色的西裝式外套和黑色ol風褲子,還拿了一大摞公司的資料準備宣傳。
結果到了現場,她就徹底傻眼了。晚宴設在一個超五星的酒店,到場悉數女賓全都穿著華貴的晚禮服,男士也都是西裝革履,優雅的氣氛下,大家三兩相聚,低聲彬彬有禮的交談。
有端著托盤的服務生微笑著一一問是否需要香檳,唯獨到了許梨這看了一眼,直接隔了過去。
許梨低頭看自己這一身裝扮,對比之下,覺得也確實挺像工作人員的。
她正對去留犯難,兜里的手機響了,接起來是陸嘉行的電話。
“抬頭。”對方說。
許梨跟著做動作,穿過人群恍然看到陸嘉行正拿著電話看向自己。
她立刻意識到什么,對著電話嗔怪道:“你誆我!”
陸嘉行掛了電話,跟旁邊的人點頭示意后,提步走了過來后上下掃視她,很滿意的點頭。
許梨知道這種場合不一般,到場的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她希望在工作上跟陸嘉行是公私分明的,怕人聽見,只好小聲嘀咕,“是你讓人給我發請柬的吧,叫我來就直說嘛。”
陸嘉行抬了下眼,“我直接叫你,你會來?”
……許梨捫心自問,若不是為了工作,她應該不會浪費寶貴的學習時間,來這種地方。
“這邊提前邀了,本身是讓秦昭替我來的,他在外面出差有些事耽擱了。”對方的老板親登門請的陸嘉行,他再不過來說不過去。可今天日子特殊,他實在是忍不到晚宴結束再去見她。
所以就濫用了職權,把她弄到了身邊。
許梨皺著眉,“那你就是讓我來給你當助理啊。”
她這身裝扮還真像,陸嘉行挺滿意的,“許助理,一會兒有女人過來,麻煩你擋一下。”
“哪有女人!”許梨心說,好自戀哦。
兩人的身后是自助食品區的長桌,許梨拿資料擋著,伸手掐了陸嘉行的腰一下。
陸嘉行人一僵,捉著她的手說:“你完了,小助理。”
許梨抽手,轉移話題,“到、到底什么時候能走呀?”
“他們老板講完話,我象征性的應酬下就帶你走。”陸嘉行身子往前探,許梨趔趄后退,緊張道:“你別在這……”
說話間,陸嘉行長臂從后面拿了一杯果汁,笑著給她。
許梨接過去,趕他走,“快去忙你的吧,別管我了。”
陸嘉行不是獨自來,他還帶著東尚兩個部門主管,有些打點事務不需要他去做,但是應酬還是必不可少的。
重逢后這人一直追著她跑,什么都縱著她,許梨都快忘了他矜貴高冷的樣子。交際中的陸嘉行談吐舉止紳士得體,卻總給人一種難以親近的距離感,對誰似乎都很淡。
許梨聳聳肩,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著看手機里的考研5500個英語必背單詞表。
她以為自己足夠隱蔽,卻不知剛才兩人打情罵俏的一幕早就落在了某些人眼里。
“這又是哪個上桿子往陸總身上撲的,我怎么沒見過?”說話的是今天主辦方的老板程晴,三十歲出頭,剛從老爸手里接下自家集團,是商界少有的女強人,長得有幾分姿色,又也是年輕有為,最近不知哪來的流言蜚語,常常拿她跟陸嘉行作比較,都說兩人履歷、家世、樣貌很般配。
這種事陸嘉行是從來不喜歡的,程晴倒是頗感興趣,各種場合下多次暗示陸嘉行,被冷拒后又借著工作給自己制造機會。
“程總,我也不太清楚,可能是跟著陸總來得助理吧,用我問一下嗎?”身邊的工作人員說。
程晴擺手,“別了,要真是他身邊的工作人員,那就別去拂了陸總的面子。”
顧欣來得晚,準備過來打招呼,聽到這番對話,她心下就明白怎么回事了,不動聲色的過去打招呼,沒幾句說:“程總也認識許梨?”
“誰?”程晴說。
顧欣抬抬下巴,“那邊看手機的女孩,不是程總邀請來的嗎?”
晚宴必須有邀請卡才能進,這是眾所周知的。
程晴說:“都是人事上邀請的,人多我也記不住,可能是‘東尚’的工作人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