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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鳳鸞般的嬌鳴,馬蹄聲起,倩影倏然而逝。
武臨風看著女子消失的方向有點發愣,直到那帶頭「大漢」
的聲音傳來:「我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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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收刀入鞘,惡狠狠的瞪了瞪武臨風,然后憤憤然離去。
馬車重又啟動,不過武臨風卻沒有了之前的那份閑情了,剛才的事,讓他意識到個人身手的重要性,無論是為了自己還是為了身邊的人,他都需要一個能在危難之時挺身而出的倚仗。
就如同剛才,在刀劍面前,唯有實力才是決定你輸贏的根本。
上官蕓棠見武臨風自進馬車便開始沉默。
以為他心里是在思考著剛才那女子,靠在廂背上的她微微側目透過因為顛簸抖動時而掀開的馬車窗簾看向窗外,同時略帶笑意的淡淡開口「真羨慕剛才那女子,英氣勃發的不輸男兒?!埂?
武臨風還在想著怎樣才能學到厲害的拳腳功夫,卻突然聽上官蕓棠冒出了這么一句話,當下也中止了腦海里所想。
「確是巾幗不讓須眉,沒想到這邊境之地竟還有這樣的女子存在?!?
他才說完,又聽上官蕓棠輕輕嘆了口氣「要是我也能像那女子就好了,那樣我也就能幫祖母和妹妹撐起一片天了,只可惜我這個女兒身,養尊處優的還從未替祖母考慮過。」。
武臨風看上官蕓棠那倚靠著側目向窗外的臉上似乎有著淡淡的憂傷,便也向著上官蕓棠看著的車窗那邊移了過去,他伸手將窗簾整個掀了開來,云掩星月,夜風微冷,打在人的臉上有著淡淡的涼意。
「蕓姑娘,假如將你和那女子換一下身份,你愿意嘛?」
武臨風保持著單手掀簾的姿勢,不過他轉頭來,看向上官蕓棠。
「如果能幫得上祖母,我愿意?!?
上官蕓棠對上了武臨風的目光,沉靜片刻后回答。
「那如果讓上官老太君來選,你認為她會愿意嘛?」
武臨風盯著上官蕓棠,嘴角有淡淡的笑。
「這個......」
上官蕓棠低下了頭「我不知道。」。
武臨風看著低著頭的上官蕓棠「你是知道的,不然也枉費老太君疼你這么多年啦?!埂?
武臨風將窗簾掀的更開了,他看向窗外「蕓姑娘你看?!?。
窗外本來遮擋月亮的碎云被風吹散,白色的月光照白了群山。
上官蕓棠抬頭沿著武臨風看向天空的目光,她看到了星辰和明月,耳邊傳來的是武臨風溫馨的話語「星星是星星,月亮是月亮,蕓姑娘,也是蕓姑娘!」......夜色仍在繼續,連成排的馬車載著滿滿的貨物從鄰谷鎮后的小道上穿過,最后延申向了遠處的鹽津府......能睡到飽的有兩種情況,一種是心安理得的美美睡上一覺,另一種,就是困到極致然后給了你一張床......武臨風在醒過來的時候看到窗外的天色還是黑的,這就讓他以為自己是才睡了沒多久又驚醒了一樣,殊不知這一覺他已然是睡到了第二天的晚上。
等到上官蕓棠在門外敲響了他的房門,他才知道自己居然睡了整整一個白天。
而白天上官蕓棠給商號里的人打了招呼不可驚擾這邊,本以為武臨風睡到傍晚怎么也會醒了,可不想武臨風醒了之后又睡了回去,而人偶爾的一兩頓不吃無關大雅,可是一天都不吃顯然就不利于身體健康了,所以上官蕓棠才會毅然過來敲響了武臨風的房門。
「好飽。」
三大碗稀飯下肚的武臨風癱坐在太師椅上,摸著圓鼓鼓的肚子滿足道。
一旁的上官蕓棠見武臨風如此,不禁撲哧的笑了起來。
「武公子要是隨著我一行最后瘦了,回到遺武郡怕是要被武主母怪罪我上官家招待不周了。」。
「哪會,我母親可是深明大義的,況且能讓我武臨風瘦下來的地方還沒出現呢?!?
武臨風大言不慚。
看著上官蕓棠在一邊一直掩嘴笑著,武臨風想現在睡也睡好,吃也吃好了,不如出去逛逛這夜間的戈山郡城,遂開口道:「蕓姑娘,我看時間還早,要不要出去轉轉?」。
上官蕓棠聽武臨風這么說,想了想回道:「也好,昨夜到的時候太晚了,而且之前來的那次也沒時間好好的看一看這戈山郡城,現在正好有武公子相伴,不如就趁這個機會逛它一逛?!埂?
兩人一拍即合,當下便讓老掌柜的隨行的人手去了。
作為一個商貿之城,戈山郡確是名副其實的,往來的大小商隊絡繹不絕,單個的販夫走卒也比比皆是,道路兩邊盡是各色小攤,客棧酒樓也是隨處散落,哪怕是到了民居處,只要是門前有庭院的,往往多數都被改建成了鋪面賣著琳瑯滿目的商品。
武臨風和上官蕓棠一路走來,看看停停,體會著一種全名皆商的市井生活,平淡,卻也生氣勃勃。
只是這飯后閑逛卻在突然的一聲驚呼中被驚擾了,只見不遠處一間三層酒樓上,一個扎著角髻的孩童垂落滑于二層樓外的屋檐角上,雙腳已然踏空,只靠著雙手與上半身匍匐在瓦片上暫時穩住了身形,可隨著瓦片的漸漸松動,那孩童似乎隨時都有可能墜落下來。
所有人的心都隨著那孩童的一舉一動緊繃著,武臨風看這勢
頭如果沒人前去解救,那孩童墜落只在遲早間,他偏過頭對上官蕓棠說道:「蕓姑娘我去去就來!」。
沒有二話,他便消失在了已然聚攏圍觀的人群中間。
上了二樓的武臨風瞬間便沖到了那孩童滑落處,剛才從下面看的很籠統,知道現在到了邊上,才發現那孩童時位于檐角一側彎曲處,所謂檐角,就是方形樓閣四邊有的四個向外延申呈欲飛之勢的木制屋檐,中間勢高,兩邊則為側向下滑,而那孩童正位于下滑處,著實讓人難以尋找落腳的支撐點。
武臨風脫掉鞋襪,撐手翻過圍欄,冰冷的琉璃瓦刺激著他的雙腳,他彎腰讓雙手也握在瓦片上,如同是一個青蛙般匍匐在外檐,已倒退的姿勢漸漸向著那孩童的方向退去,一步,兩步,三步......武臨風心里默數著,他全神貫注,絲毫不敢有分毫懈怠。
終于,武臨風將右腳退到了那孩童的處「孩子別怕,來抓住哥哥的腳往上爬?!?
武臨風盡力的擺出了一副溫柔明媚的笑容,只是額間的汗漸漸的滲了出來。
可能是被嚇壞了,那孩童只那樣哭著,絲毫沒有要聽武臨風的話一般,武臨風頭大,等了好幾息時間見那孩童還是原地不動,武臨風知道只有自己親自過去才行了。
從沒有這么靜心沉氣過,武臨風控制著自己的呼吸,甚至能聽到自己心臟每次跳動的砰砰聲,終于,武臨風調轉了姿勢伸手抓住了那孩童的一只胳膊,可那孩童似乎被武臨風拉住胳膊心里有了依托般,另一只手竟是松開了原本抓著的瓦面,也急切的想要抓住武臨風伸出去的那只手,孩童動作幅度之大,竟是連著武臨風也瞬間向檐外滑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