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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拿盒子的男人站了出去,低著頭沒有露出眼睛。
三皇子懶洋洋嗤道:
“就你?什么身份?”
“中軍衛(wèi)將軍。”男人聲音沉悶,仍低著頭。
三皇子瞄了一眼,收回視線:
“不是說要議和嗎,戚跡怎么不自己來?”
男人聲音一哽,終于抬起頭,一雙眼睛血紅,滿滿的恨意。
三皇子卻昂首大笑出聲:
“哈哈哈!我知道我知道!聽說盒子里裝的是他死生兄弟的頭顱,他不是一時想不開也抹脖子去了吧?或者是縮在被子里哇哇大哭,哭著喊著要找娘?”
“殿下說的是,南人都是一幫窩囊廢,他們窩囊廢的元帥也是窩囊廢!”
戚言堂頭埋得更低了,壓抑的沉默在隊伍里漫開,他神色冷然,靜靜蟄伏,似乎聽到的一切東西都與他無關(guān)。世人只知戚跡不知戚言堂,那人死后,世上能喊他戚言堂的人又少了一個。
三皇子斜睨眾人一眼,對身側(cè)副官的話不置可否,眼神傲然,輕飄飄道:
“回去等著吧,你們的狗命還得看看我父汗的心情再決定要不要留下。”
“我們已經(jīng)履行了約定!”隊伍里站出一個人,赤著眼切齒道。
“嗤,約定是和人做的,你們?”三皇子拿著火漆封好的議和書拍在那人臉上,冷笑著諷刺。
言罷,他大搖大擺走回營帳,邊走邊道:
“他們不走就把頭留下,掛在營口,正好我新獵的鷲鷹愁找食物。”
“三殿下,兩國交戰(zhàn)不斬來使。”終于有個人猶猶豫豫吱聲道。
“啊?可我已經(jīng)把來使放走了,現(xiàn)在繼續(xù)留著的都是敵襲。”他們的聲音漸行漸遠(yuǎn)..............
戚言堂深深看了前方一眼,示意眾人撤退,悄悄隱在事先找好的地點,靜等夜色降臨。
太陽在頭頂炙烤,直到額上頸間滾下的熱汗都涼透,他們手里握的鐵器被掌心的溫度捂熱,漠北的夜才終于來臨。
斥候急急跑來,用力點了點頭,戚言堂站起來看著火光染紅夜色的敵營,冷笑一聲喝道:
“走!”
酒酣胸膽,主帳內(nèi)歌舞升平,就連守在外圍的士兵也都染著薄薄的醺意,這與軍紀(jì)不合,但現(xiàn)在明顯沒人管他們。
戚言堂一靠近就聽守帳的士兵粗魯?shù)膯⌒Γ瑖\里咕嚕含混一通,他卻聽明白了:
“大法師驗過了,真的是南人的副將軍!奶奶的,那小子殺了咱那么多人,這次得了他的人頭,大漢賞全軍每人三錢黃金。”
“噗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