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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討厭歌劇,你們非逼著我學。好,我學。別人逛街的時候我練歌,別人看電影的時候我練歌,別人吃飯的時候我還練歌……因為你自己答應的,只要考了第一以后就不逼我。現在憑什么又來管我?我是你們的提線木偶嗎?我生下來就是給你們長臉的嗎?你們讓我干什么我就得干什么?我告訴你,我愛怎么唱怎么唱,愛唱什么唱什么,你管不著!”
夏眠睜大眼,指著下方的女兒,手指都是抖,“你說什么?我憑什么管你?就憑你姓許,你吃我的住我的,你就得聽我的。你想唱什么唱什么?可以啊,以后別拿我一分錢,從家里滾出去,我就不管你。”
“好,我這就滾。”許天姿拎起行李箱,打開房門就往外走。
夏眠噔噔噔跑下了樓,沖她喊:“有本事滾了就別回來!”
哐,她甩上了大門。
她這是造的什么孽啊,生了這么個討債玩意兒出來。
許天姿剛出門那股沖動就平息下來。
她捂著砰砰跳的心口,問:“是你嗎?”
這么強烈的壓抑和委屈,屬于原主,也曾經屬于她。
兩人的命運,何其相似。
可惜回答她的只有慢慢散盡的殘留的情緒。
她拉著行李箱慢慢走在小路上。
去哪兒呢?節目組的錢還沒打過來,她現在窮得連住賓館的錢都不舍得出。
剛走兩步,余光又看到來時見過的運動衣青年。
他換了地方,坐在小路邊的椅子上,神情有些落寞。
腳步停下,反正自己也沒地方去,許天姿干脆拉著行李箱過去。走近了看,果然長得很漂亮,清俊疏朗的漂亮。
她沖他笑了一下,在椅子另一頭坐下。
對方反應冷漠,看她一眼,點點頭,沒有說話。
許天姿也不介意。不知過了多久,肚子有點餓了,她拉開行李箱,掏出一袋旺仔小饅頭還有一瓶養樂多。抬頭和青年的視線對上,她突然有種吃獨食的不好意思感,在箱子里扒拉半晌,又掏出一袋旺仔小饅頭和一瓶養樂多。
她遞過去一份:“請你吃這個。”
林郁:“……”
他沒想到會在這里又撞見許天姿。他沒戴口罩,沒戴眼鏡,也沒戴降噪耳機,沒人會認識他。
但是經過那晚,她不可能沒看見自己的臉。
為什么一副沒見過的樣子,還主動上來搭訕?
或許是女孩子軟軟糯糯,毫無攻擊力的聲線太招人喜歡,他遲疑一下接過遞過來的小饅頭和養樂多。怕聲音泄露身份,他拿出手機,打開便簽,敲了兩個字:謝謝。
許天姿愣了一下,好可惜,這么漂亮的年輕人竟然不會說話。
幸好還能聽得到,否則就太可憐了。
她小心的隱藏起臉上的同情,和對平常人一樣閑聊:“你是不是鑰匙丟了?去找物業可以幫你叫開鎖公司。”
林郁搖頭。
許天姿:“啊?那你在這兒干什么?”
林郁消掉“謝謝”,輸入:“你呢?”
許天姿指了一下行李箱,“喏,我被趕出家門了。”
林郁想起還沒出結果的鑒定證書,在這個世界,可能只有自己和她才是同類。
他把之前的字消掉,“我也是。”
“啊?”許天姿,“為什么啊?”
林郁又消掉之前的字,“你是為什么?”
許天姿:“你別打了消了,我們加個微信吧,微信聊。”
林郁頓了一下,避開許天姿的視線,把微信名改了一下。
他的微信用的本名。
許天姿掃完碼,驚喜的“呀”了一聲,“你是學音樂的?”
他的微信名是do re mi,頭像也是高音譜號。
林郁點頭。
看到她的名字叫“四月”。
許天姿抱著手機打字:“你是學什么的?”
他一下子發過來三條消息:
“你說話,我打字。”
“作曲編曲。”
“你為什么離家出走?”
許天姿無奈道:“爸媽想讓我和他們一樣唱歌劇,我不想,所以就出來自力更生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