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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呀不對!可還不知道他小叔家今年準備在荒地上種點啥?縱還是硬豆,大哥兒也沒帶豆種???”
也顧不上清理兔舍,忙不迭追了出去,在第二個拐角處遇上背著小筐子回家的小栓子,伸手接過那小筐子,把話叮囑與他,才轉身回家照料兔子雞去了。
☆、往事初現端倪來
小栓子個兒小,腿腳卻利落,這去挖野菜也不比下地辛勞,故而雖先繞過去水田那邊、才過來的小叔家,也沒錯過宮十二。
宮十二正在小叔家隔壁,宮阿爺處:
“前些年一直勞累阿爺和大伯小叔照顧,如今我也大了,自家地里的活計做得過來,也該想著小叔家弟弟們都還小,正好給幫襯幫襯——
只是也不知道小叔家今年準備在荒地上種點啥?”
宮阿爺正編著席子,聞言“哼哼”:
“老三家的事,你不去地里問他兩口子,倒糾纏我這老頭子作甚?”
宮十二往嘴巴里頭塞了一顆炸花生,嗯,雖沒有鹽水花生那般綿軟彈牙兩相宜,卻也是香酥可口——
贊一聲:“咱阿公這做花生的手藝可絕了!”
宮阿爺翻了個白眼:“這盤是我炸的,中午都沒舍得吃幾個,還想留著晚上下酒吃,不想又遇著你這土匪!”
說著便趕他:“去去去,水田那兒問你小叔去,別在這兒禍禍我東西!”
宮十二半點沒臉紅:“這不是親阿爺才禍禍嗎?”
也不知道是不是給這美味收了心,又或者是對宮家老太太沒多少印象
(宮十二出生的時候宮老爺子都過了六十九歲大壽了,老太太那會子倒還在,可看見了孫子心里松一口氣,再加上一口氣生了九朵金花也實在費勁,在宮十二不到三周歲的時候就沒了),
故不像對總不自覺就代入他家母上大人的宮阿爹那般別扭,這一口一個阿爺阿公的叫得順溜,還要強調:
“嫡嫡親親的祖孫,能不禍禍嗎?能那么見外嗎?”
把個素來莊重的宮阿公也給逗樂了:
“你這孩子,怎么這么沒臉沒皮?竟不像你阿爹,也不全像你阿父。”
宮十二笑著給宮阿爺遞過一根片好的高粱篾子:“那您說我這樣可好不好?”
宮阿公嘆了口氣:“不像個哥兒,卻也不見得不好?!?
宮十二沒再接話,繼續給宮阿爹削高粱篾子,還不時湊過頭,問些個“這個怎么要這么繞?”“那兒怎么是那么套?”的無聊問題,宮阿爺板著臉嫌他嘮叨,卻也都一一答了。
小栓子站在門口看了好一會兒,眼睛都不知道眨巴了幾下,直到此時,含笑搖頭的宮阿公正好看過去,才揚起一抹笑:
“阿公好,阿爺好。阿爹讓我來尋哥哥,說還沒去問定小叔家準備種點啥呢?這不同的莊稼,耕種的法子可不盡相同?!?
小娃娃學著嘴說起莊稼經的模樣,還真挺像那么回事的。
宮阿公眼底的笑意又濃了一點兒,隨手拿了個有成人巴掌大的小簸箕,裝了好大一捧炸花生給他。
宮阿爺看著盤子——那里頭就剩下可憐兮兮的八顆——再看向宮阿公的眼神仿佛有些哀怨,不過看向小栓子時依然威嚴:
“你小叔家那地開出來兩年,也種了幾年硬豆苕子之類的肥地了,今年倒準備種點兒高粱麥子的——
不過我想著,留一分地種點花生,也不妨的。”
他目光悠遠,聲音也是悠悠然的:
“老頭子家的地都種好了,可惜沒留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