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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病弱,一個掐尖,不只不熟,還很有幾分刻意疏遠(yuǎn)。
可誰讓兩人有緣,偏嫁到一個村子里去了呢?
程家村離小王村是挺近,可不說還隔著一條河,就是一個村里頭嫁對門的人家,也沒有嫁了人的哥兒隨意回原家的呀!
那是要給人講究的。
于是王壽壽猶自可,他夫家的阿公也是原家的舅舅,夫婿也是幼年相熟過的,自己又一貫不愛走動;
王瓶兒卻受不住,程浩健因著兩代人讀書,規(guī)矩不免就比尋常村戶大些,
偏王瓶兒原家雖是里正,按說也不該比區(qū)區(qū)童生家少什么規(guī)矩,
但小王村對哥兒素來就寬容些,王瓶兒又是家中極受寵的,
縱然程浩健他阿爹看著他帶來的嫁妝和背后站著的小王村,不敢如何刁難,那感覺總有幾分不自在。
于是,王瓶兒就開始主動和王壽壽走動了起來。
王壽壽也不是個愛記仇的,王瓶兒那人雖愛掐尖兒,又不是個有壞心的,這走著走著,兩人就真慢慢走熟了。
這一回,聽說了王壽壽和他那小小子的事,王瓶兒當(dāng)場就落了淚,看得程二安甚是心疼。
然后,就是這個“再者”了。
程老實一貫都是個老實人,小時候跟著去集上賣點兒自己摘的蘑菇野菜的時候,他就特別老實,老實到都有點傻乎乎的,讓人少給個一文兩文的,也從來不爭執(zhí)。
有次還將靈芝混在蘑菇里頭,給賣了個相當(dāng)?shù)偷膬r錢,結(jié)果買家都走遠(yuǎn)了,旁邊才有識貨的人告訴他。
這程老實那會子已經(jīng)有十四歲,本該是小漢子們血氣方剛的時候,偏他實在太老實,也不去問那人——還是同村同族的族叔——為什么之前不提醒他,也沒想著追上買家悔了之前那買賣,就那樣老老實實一摸后腦勺:
“哦,是嗎?”
他老實到準(zhǔn)備這次記清,下次不犯就行。
那族叔卻給他氣得臉都白了,雖不確定里頭有幾分是遺憾自己沒能及時出手將那便宜占下來,比程老實都要心疼許多卻是明擺著的。
就這么一個程老實,在村子里頭只有更老實的,大半輩子了,都沒和誰起過爭執(zhí),連帶得在原家時也有幾分好強(qiáng)的大王氏,都跟著老實了許多。
但也就是這么一個程老實,在自家二郎只敢哭、不敢說的時候,在自家夫郎只皺著眉卻踟躕不語的時候,先拍了板:
“這事不能這么辦!虧得那祭祀吉時還要三天后——可這三天也蹊蹺得很?!?
他咬了咬牙,吩咐長子:
“你是長子,又有了繼平這個小小子了,這次就犯點險,和我留下來遮遮人眼,順便打聽打聽,也看著那浩健夫郎別出個什么沒法子挽回的大事。
至于你們……”
轉(zhuǎn)頭看自家夫郎、幼子,并大郎、二郎,與大郎懷中抱著的大孫子王繼平:
“你們明天一早……不,連夜就走,別急著過河,先朝北邊兒上略繞一繞,給人遇上了就說大郎原家阿爹病重,舍不得不回去看一眼,又不敢獨自上路,便讓小叔子護(hù)送,又勞你們阿爹并二郎陪著,也帶上繼平給他原家阿公看看……”
他老實得這樣時候都不忘補(bǔ)一句:
“實在是事態(tài)緊急,空口白牙咒了他原家阿公一場,日后我自然要備上重禮去致歉,大郎你別往心里去?!?
可大郎擔(dān)憂的哪兒只是原家阿爹被咒了?
實在是這留下來的幾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