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憨嗆嗆的,就只得乖乖去陪一群奶娃子受罪。
這一出說唱念打十分熱鬧,而賣力演出的雖脫不開還是被分宗的命運,卻好歹得了些好處,尤其那一個哭得抱程七阿爺——也就是程浩健他爹——大腿的,硬是鬧得那樣的奇葩都沒法子(褲子都差點要給扯下來了),只得無奈與他換了幾畝地,又讓出兩畝去,好讓他家的地從此連了一片兒……
偏這個還是之前祠堂里頭,給程老憨親自下手敲暈的兩個之一,再想想程老憨之前說過又讓人暗中照顧被拘起來的夫郎娃娃們之類的話,宮十二還有什么不明白?
這戲委實樂呵。
可惜樂呵完了,去縣城衙門上檔啥的,卻沒宮十二啥子事。
哪怕這個分宗的主意其實就是宮十二悄悄兒給宮且楦出的,宮且楦一句:“你不怕你阿爹睡不著?”
王金罐嘆一聲:“也不知道你瓶子哥哥怎么樣了。”
宮且林最后加一句:“莊稼收了好些,到底還有需要水的地方,今天已經耽誤了,要是明天也顧不上……”
宮十二也只得乖乖回轉,與放心不下小哥兒的里正一道。
這一回他們沒從雙口橋那邊繞路。
白水河的水又少了一些,已經完全不適合行船了,但宮待省他們將哥兒娃娃們帶回來之后,到底不放心還留在程家村的長輩們——
即使這些長輩,包括里正在內,都至少有兩手把式,等閑一二青壯近不得身,宮家的長輩諸如宮且林等更是老姜彌辣,到底年歲擺在那兒。
剛程老憨回來的時候,宮待省也帶了幾個人一道過來,此時就一路相送到野鴨灘邊,正想說是不是要分兩個人送他們回去,宮十二卻嫌麻煩,里正也覺得:
“雖說程家應該不敢再鬧什么幺蛾子,可那一族人的想法就沒幾個是咱們能猜得明白的!
為防萬一,你們還是照看著點兒,二爺六爺幾個雖說健壯,到底年紀擺著。
這邊我和十二也礙不著他們什么,野鴨灘也沒什么險要的,哪里就要人送了呢?”
宮待省看看宮十二,論理小哥兒是該格外照應幾分,奈何這一個實在是……
程老憨一進小王村就能給宮十二挑水的英姿震懾住,宮待省哪兒真能不知道宮十二之能干的?
也就不堅持非將他當尋常哥兒待,點頭應了不送的說法,又將火把遞了一個過來,本是要給里正,宮十二接過了也由他,宮待省還準備要守著這野鴨灘往雙口橋去的一路為他們送行,順便防范程家村會不會又作夭呢,
不想宮十二將火把舉高了往對岸張望幾眼,宮待省對著望過去,他那樣能隔了百步準準射穿銅錢孔兒的眼力都沒能從那片黑蒙蒙上看到什么,宮十二偏似乎看清了,隨手從懷里掏出那飛爪百煉索就是一甩一拋,就在對岸固定住,又將一頭托給宮待省:
“叔父勞您拿一會。”
宮待省心中一動,正要說:“別亂來,幾步路好好走回去也罷了。”
那邊宮十二已經拿毛巾往里正身上一裹,直接往肩膀上一扛,另一只手還舉著火把,腳下卻是踩著繩索快步如飛,不過眨眼功夫,里正都沒反應過來,他們已經在對岸了。
期間宮待省只覺得手上繩索幾下顫動,又將那火把上的光亮迅速移動,蜿蜒出一道幻影,轉眼就落在對岸。
一個大人加一個娃娃的重量,其實還在宮待省的承受范圍內,何況還有另一頭分了不少力道,這幾下顫動本算不得什么,宮待省卻覺得每一下都像是顫到他心肝上去,直到那火把拖出的幻影消去,又在對岸連連揮動幾下,還有清亮亮的童生傳來:
“叔父們都放心吧,我們回家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