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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廝走后,曲一映站在原地,有些緊張起來。褚澤告訴她,她要做的就是剛剛那些事,然后再與棠忠面對面坐著,隨便說出點數就行,其余的一切皆由他來解決。
可是,她望著黑壓壓的人群,更加忐忑不安了。
褚澤到底在哪兒啊?
這邊小廝出了大堂,亦步亦趨地趕向后院,嘈雜的喧鬧聲漸漸遠去。他看著遠處成群柳樹包圍著的那座院子,他家老板雖然開了賭坊,卻洗靜不喜鬧,一直深居簡出,不怎么出來過。
小廝正走到花園,轉彎走向排排柳樹,忽然看見自家老板從前方過來。
“老板。”小廝有些詫異地道。
老板靠近他,對他點了點頭,卻不說話。小廝心里有事,想都沒想一向喜好安靜的老板今日怎么會出來,趕緊對他道,“老板,剛剛有位曲公子,拿著許多金塊前來,說要和這里的一個常客比玩骰子,但他頭一次來,怕贏了之后別人說三道四,就像讓老板您出面,給他當個中間人。他若是贏了,與您三七分成。”
聞言,老板只是沉默了一會,就點頭,以示自己答應了。
小廝見此,雖然覺得事情這般順利有點不同尋常,可他拿了曲一映的錢,也是下意識希望事情能完成,便跟著老板去了大堂。
他找到棠忠,對他說了這件事。棠忠已經在賭坊里蹲了幾天,拿著自家的房契,想要將自己輸光的錢都贏回來,不過他還是輸多贏少,若把房契抵押成現錢,也差不多輸了十分之一,現在他聽到有人拿那么多金塊想和自己玩玩,還有賭坊老板親自出面,便眼露興奮,立刻讓小廝將人帶來。
曲一映跟隨小廝一同來到棠忠面前,坐在木幾旁。棠忠額上有塊傷疤,看上去有點猙獰,一張古銅般的臉因為幾日不睡覺透著憔悴,而且滿身是汗,說話都似乎有股口臭味,他望著渾身上下都散發著有錢氣息的曲一映,張開嘴嘿嘿笑道,露出泛黃青黑的牙齒,“曲公子可是曾經與我相識?”
曲一映看著他,強迫自己止住對他的惡心,勉強笑道,“不認識。不過我聽說你將自家房契拿出來做賭注,我看上了你家的房子,想把它贏過來。”
站在旁側當觀眾的人聽到這話,都哄鬧著哈哈大笑起來,他們上下地打量著曲一映,想著這人怎么如此囂張。
棠忠聞言,也干笑了幾聲,然后又忽然止住了笑,目露兇光地盯著她,像一匹暴戾的野狼,“若是你輸了呢?我要是把你的金子都贏了過來,你怎么辦?”
“若是我輸了,”她將自己的盒子打開,里面是一片黃燦燦,晃人眼球,看得人心里直撓癢,不料卻又猛地被她關上,“這金子都歸你。”
其實曲一映盒子里的黃金,都能買好幾套棠忠家的破屋子了,眾人看得明白,都覺得這交易實在是太便宜了棠忠。棠忠自己也清楚,他心里樂開了花,混沌不堪的大腦越發混沌,變成一片漿糊,只剩下那晃人的黃金。
“好!比就比!”
百方賭坊的老板親自出面搖骰子,又有如此大的賭注,賭房里各個賭博的人都停下了手里的賭局,跑過來觀望兩人。
曲一映在木幾旁端坐,聞著周圍的汗臭味,手心也漸漸出了汗。她時不時地往四面望著,有些著急地找尋著褚澤的身影,可是瞟了一圈,都沒看見他。
這人去哪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