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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點窘迫,倒不是質疑他,不過他竟是讓肖家人處理肖顏,這一招太絕,我怕肖家不配合。
當然現在看他的神色,肖家肯定不敢違背他的命令,我知道我的顧慮是多余的。
他看我一眼,道:“不忍心?”
我搖頭:“當時要不是你們及時趕來救我,我肯定就被……就被玩死了……我還沒愚蠢天真到去同情一個想害死我的敵人。”
他的目光停在我的臉上,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總覺得里面帶著某種深意,也許……還有一絲贊賞?
不知怎么,我不禁想起那個下午,他低沉克制的悶哼,還有額發間滴落的汗水……頓時滿臉燒紅。
好在他很快便收回了視線,緩聲道:“以牙還牙,挺好。”
我一愣,既而苦笑。
其實我并不想這樣對待一個女人,大家都是女孩子,何必互相為難,但肖顏實在是太過惡毒,我無論如何都不會原諒她。
葉聞一直聽著我們說話,特意回頭跟我解釋:“針管里的東西是高濃度冰毒,不到半克就能致命,我們檢查過,肖顏打算給你注射的量已經超過半克,一劑下去,不死也得去掉半條命。”
上次在昏迷前,我就隱約聽見是冰毒。
但我還以為就是普通的毒,中一次后也許能戒掉,沒想到卻是這樣的兇險。
所幸是被救了,否則我一輩子恐怕都毀了,更嚴重點,可能都見不到第二天的太陽。
這也讓我再次認識到肖顏的狠毒,心里的惆悵減去不少。
車子開了很久,我驀地發現是去葉家的路。
本來我是個路癡,只去過他家一次,不可能記得,但這一條路在帝都實在太有名了,兩旁都是高大的梧桐樹,住在這個大院的都是有權有勢的人家。
我遲疑了下,鼓起勇氣對葉向遠道:“我還有事……”
一來是不想去葉家,二來我想著還有點時間,可以去見見季舒。
葉向遠偏頭掃視我一眼:“小瑾在家等你。”
有一段時間沒見小瑾,我確實也想他了。
但……
我偷偷地去瞧身側的人。
去了葉家,很可能就要跟他單獨相處,到時候我該怎么應對?
我還不想這么快就和他把話挑開。
他定然也不會允許我反悔。
可是在滾過床單后,我真覺得繼續和他做假夫妻會很尷尬,更何況還有之前肖顏的那番話,也叫我心生疑慮。
可惜不管我有多不情愿,車子依然往葉家開去。
我徹底沉默下來。
車子很快便開進院子,今天有太陽,傍晚的夕陽鋪蓋在院子里,透著一股清冷,不同于上次的熱鬧繁盛,這幢古樸的建筑在余暉里顯得格外的安謐寧靜。
有警衛員給葉向遠開車門,向他敬禮。
之后我們進了屋內,有傭人在穿梭,各自忙事情,但一切都是悄無聲息的,井然有序的。
我有種錯覺,仿佛回到了古代的某個官宦大宅。
上次因為人多,我也沒有好意思打量,這次我忍不住環顧了下四周。
屋子裝修得很有格調,布置都很古樸,幾乎都是木質的,乍一看似乎有些寒酸,可實際上卻并非如此,那些木頭一看就是上好的金絲楠木和黃花梨木,還有各種不顯眼的擺設,光是那一件件古董和字畫,就價值斐然。
我不由笑了笑,葉家果然是有底蘊的。
這些東西,是普通人幾輩子都求不來的。
當然也羨慕不來。
我斂了心緒,才發現大廳里面靜悄悄的,并沒有看到小葉瑾。
有傭人道:“小少爺在樓上。”
我想起小瑾那一房子的軍用玩具,頓時覺得頭痛不已,他不會是一個人在玩那些硬邦邦的器械吧?
葉向遠道:“上去吧。”
我哦一聲,跟著他一起上樓。
推開小瑾的臥室門,我赫然望見顧長瑜也在!
屋里開了暖氣,很暖和,她穿著薄薄的粉紅色外套,更襯得她肌膚勝雪,白皙的臉頰上透著淡淡的紅暈,黑色的長發垂在胸前,微微低著頭,脖子的線條特別優美。
當真是漂亮極了,說是傾國傾城也不為過。
她正坐在小瑾的身側,笑意盈盈地看著小瑾玩一個航船模型。
不過小瑾好像并不怎么搭理她,自己玩自己的,還拿著小螺絲刀試圖把船拆開。
顧長瑜看到我們,立刻站起來,柔聲道:“阿遠,你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