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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楊氏說,這事兒一開始就只有口信,別說換八字了,王家還要等五月才使人來相看呢,八字都沒一撇的事兒,到了魏氏嘴里,就跟成了真的一樣。
心里嘀咕歸嘀咕,楊氏嘴上還是道:“你說的是王甫安王大人府上吧?我聽我們老爺提過,他是有個(gè)兒子在國子監(jiān),我記得是叫王瑯。
既然那邊遞了口信,這事兒你早些跟我提就好了,早些讓我們老爺去問問,也好早些把事情定了。
他們現(xiàn)在改了念頭,莫不是因?yàn)槲覀兝蠣斠恢睕]個(gè)響動(dòng),人家以為我們不上心,就歇了那心思呀?”
魏氏幾乎仰倒,連一旁端坐著的徐馳都皺了皺眉頭。
顧云錦聞言忍不住看了楊氏一眼,心底對楊氏的倒打一耙和避重就輕相當(dāng)佩服。
明明是徐令婕理虧的事兒,到了楊氏的嘴里,卻成了魏氏夫妻兩人沒事先跟楊氏通氣,又把徐令婕從王家反悔的理由里摘出來。
魏氏瞪大眼睛,張嘴想反駁,卻叫徐馳止住了。
徐馳握住魏氏攥得緊緊的拳頭,安撫一般朝她搖了搖頭,而后對著楊氏,道:“大嫂,王家為何變了口氣,我也鬧不明白,我作為令意的父親,也不能上趕著一遍遍去問,那不合適。
大嫂說的也在理,也許王家是看大哥一直沒動(dòng)靜才轉(zhuǎn)了念頭,那就煩請大嫂跟大哥說一聲,讓大哥幫著去問問。
大哥是王大人的上峰,王家即便真的看不上我們令意,當(dāng)著大哥的面,說話總會留些情面,也不會再損了令意的名聲。
這事兒就麻煩大嫂了。”
楊氏碰了這么顆軟釘子,只能尷尬地笑了笑。
她見徐老太爺和閔老太太都不反對,清了清嗓子,故作積極道:“二叔客氣了,這有什么麻煩的,令意是我親侄女,我當(dāng)然是會盡力的,等你大哥下衙回來,我就跟他說這事兒。
不管王家因何變故,總要給我們一個(gè)說法的。
我們是規(guī)矩人家,王家遞了這個(gè)口信,府里才巴巴地等著五月,沒有再給令意尋別的路子,他們這一反悔,生生浪費(fèi)了我們幾個(gè)月,令意都及笄了,哪里能這么耽擱的。”
“可不是嘛!”魏氏擦了擦眼睛,“剛過了年就來說了的……”
楊氏的眼底閃過一絲惱意,很快就消了。
前幾天為了流言的事兒,魏氏還在仙鶴堂里哭訴“暫且沒有合適的人家”,原來過了年就有這消息了,這兩夫妻卻生生瞞著,估計(jì)連徐老太爺和閔老太太跟前都瞞下了。
真真是小人之心,是怕她暗悄悄使絆子壞了徐令意的親事?
她是看不上王甫安,但她還沒這么無聊呢。
顧云錦安安靜靜坐在一旁,也發(fā)現(xiàn)了魏氏言語里的不妥。
她并不意外魏氏的隱瞞,一來閔老太太有舊例,連放過小定的婚事,老太太都能拆了,何況這才剛冒尖的芽呢。
王瑯在魏氏和徐馳心中已經(jīng)是上選了,但他們不敢確定,閔老太太會滿意王瑯。
萬一老太太不喜歡,不僅壞事,還壞名聲,真把徐令意拖住了,指不定就拖成下一個(gè)徐氏了。
二來,楊氏的心思也不好猜,徐硯也未必愿意跟下屬當(dāng)親家。
不管成與不成,名聲還是要緊的,即便不成親家,兩家留個(gè)好印象,對徐令意也是好的。
事情變故了,徐硯和魏氏來仙鶴堂里,一個(gè)講理一個(gè)哭,也是準(zhǔn)備好的,要借此讓徐老太爺和閔老太太給楊氏施壓,務(wù)必讓徐硯出馬去擺平王家。
顧云錦看著閔老太太,她大概也回味過來了,臉色極其陰沉。
“小家子氣!”閔老太太哼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