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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也因此對這個白虎堂的新晉堂主多看了兩眼。
十七在心中默默吐出一口氣。是緣分,也是孽障。逃不脫的,只好順受而已。
不要笑了。我要動手了。刀鋒逼近皮膚,劃出淺而痛的傷口。
戚蒙嘶地吸氣:真要殺我?你舍得?
不舍得。十七答得干脆,所以你要是交出本樓至寶,告訴我吳菲菲的下落,我或許可以保你不死。
哈,那算了,你動手吧。
十七盯著他看了良久,卻也只是表情缺缺地搖了搖頭:早料到不必抱此希望。看來你對吳菲菲,是動了真心。
戚蒙不置可否地咧咧嘴。
那么,永別了。
十七言罷,手上不動,卻突然將臉傾過去,青白雙唇如幽風拂過,印在戚蒙嘴角。只是眨眼,立刻遠離。
下一瞬,豎手為刀,利落劈在戚蒙后頸。
戚蒙連一個訝異的眼神都沒來得及做完整,便暈了過去。
十七撿起戚蒙的回風刀,歸鞘,插在腰側。將將站起身,整個人不受控制地晃了晃,趕緊扶著墻壁站穩。
內息翻滾不休,帶著眼前畫面混亂一片,他不得不靠墻站了好一會兒,暈眩感才漸漸消失。
咬牙勉強走到巷外,已是搖搖欲墜。
參見圣使。有人聽見他的腳步聲,從側面閃出來,單膝點地,抱拳恭敬道。
十七努力壓制住一陣陣翻涌上沖的腥甜氣息,語調一貫了無情緒:免。蘇岑現在何處?
那人聞言站起,答道:蘇神醫已在葉城別莊等候。
甚好。你速速帶戚堂主前去,盡快療傷完畢,立刻離開葉城。
但是那人心存擔憂,圣使,您不走嗎?
叛逃組織,后果你該知曉。十七搖頭,語速極快,我若走了,便無人替你們阻擋組織追殺。閑話少說,你替我帶話給蘇岑,讓他務必全力救治戚堂主。我只是挑了戚堂主手筋,這種小傷他曾經替我醫過,叫他不要試圖找借口。
屬下遵命。
十七喘了口氣:另外,在戚堂主痊愈之前,你務必寸步不離護他周全。以他的性子,一定嫌你礙事,所以你干脆藏于暗處,莫要現身。
屬下知道了。那人點頭,但是,只帶回一把刀,能瞞住長老們多久?
十七低頭看向腰側長刀:運氣好的話,大約兩三天。
之后該怎么辦?
以后的事,以后再說。十七閉了閉眼,抬手取下耳珰,把這交給蘇岑,告訴他,執此物可提取我全部家當,估摸十萬兩白銀。雖不多,也請他帶你們去姑蘇神醫谷,暫作庇護。神醫谷高手眾多,就算是青衣樓,料想也不敢妄加得罪。
那人接過黑玉耳珰,望著十七湛藍眼眸,一時嗓音也起了顫抖:圣使您放心,屬下一定會從戚蒙口中問出吳菲菲那個妖女的下落!
不要!十七抓住他的手臂,五指收緊,不必。他根本不知道吳菲菲身在何處,他也只是被利用的那個。你只需好生保護他,事定之后,我便放你自由,無須再為青衣樓賣命。
那人還欲再說什么,十七將他向巷子里猛地推了一把:去!快去!晚了就來不及!
那人向后退了兩步,終于一握拳,道聲保重,便飛奔進了巷子。
十七則朝反方向離開。
驚鴻飛掠于夜色。寂靜的空氣沉悶而渾濁,不起半絲風,不帶半分香,沒有從前任何的綺麗曼妙氛圍,枯燥乏味地讓人想要昏睡。
區別于此前所有經歷過的長夜。
比如遇到他之前,夜晚是走馬章臺,千金擲笑,脂粉中堆累出縱情風流,糯軟甜膩的香軀美酒;比如和他相處的時候,夜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