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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倒忘了，蘇岑拍了下額頭，笑起來，到姑蘇了你自己去發(fā)婚帖吧，至多月余，我也就回去了，屆時自然按照答應(yīng)你的，同你完婚。

唐月月難得俏臉一紅：你答應(yīng)我的可不是這件事。

蘇岑朗笑幾聲：有什么區(qū)別？總之你的終身大事放在我身上，出不了岔子。只別忘了給張汶發(fā)張?zhí)樱綍r候他要是氣不過，你讓他牽著黑豹，到洛城以西的左季山，他自知道怎么找我。

呸。唐月月啐了聲，掩不住面若桃花，你這人九曲八彎的，把什么都算計好了，才不同你打機(jī)鋒！我可走了，至于你跟你身后那她向車?yán)锾掳停侏M地笑，可要平平安安的才好呢。

蘇岑頷首，順著目光定定看了章十七片刻，轉(zhuǎn)過頭來對余下的人又簡單吩咐了一些事宜，往身上裹了件白色紗衫，帶上頂斗笠，方親自駕車，先行離開了。

趕了一截路，剛出城，他握韁的手已被磨出個大水泡。

這雙手向來比這個人都養(yǎng)尊處優(yōu)，平日里是連折枝花也要帶著絲絹手套的，很得他愛惜，是以也被養(yǎng)得嫩過了頭，一點擦磨都經(jīng)不住了。

蘇岑把車停在僻靜處，鉆進(jìn)車廂內(nèi)，在座位下拖出一個小箱子，找一條白紗將手掌裹了裹。預(yù)備再出去時卻頓下來，坐在章十七身旁出了會兒神。

回神就咧開嘴無聲地笑，意味滿是自嘲。

什么都算計好，當(dāng)他是賽半仙么。

他這二十多年，有兩件大事根本沒能預(yù)料到：一者自然是幼年被擄，慘斷左腿。

另一者么

他把手指在章十七嘴唇上輕輕壓下去，感到柔軟溫?zé)帷Ｔ賹⒛鞘种概錾献约旱拇剑瑓s因良久沒怎么喝水，干燥得都有些起皮了。

另一者大約就是，青年時與此人狹路相逢，不能幸免罷。

五、進(jìn)山

南鵲橋，西左季。這兩座大山都位在洛陽附近，卻很有不同。

鵲橋一座孤峰，且高且峭。左季卻是連綿數(shù)十座大山的統(tǒng)稱，均勢巍峨，十分深邃。山中雖少惡虎豺狼，不小的一片區(qū)域里卻是瘴氣彌漫，越往里越濃厚，尋常人吸一口也要暈上一兩天，是以少有人深入。

北方大山中原本不該存在瘴氣，奈何此處別有不同。左季山中大小溫泉許多，加之古木茂密，參天蔽日，使得山中地氣卑濕，霧多風(fēng)少，且以冬時常暖，種種疊加，為瘴氣的形成營造了得天獨厚的好條件。

蘇岑自然知道這點，但他仍駕車一頭闖進(jìn)杳無人煙的左季。

走了沒多久，路便斷了。他從車廂中找了根信號煙，點著引線，咻的一聲，一道灰白光點高高地沖上了天。

耐心等了片刻，樹林中傳來響動。

林中很快沖出一人，一身青衫，腰間一根同色腰帶，見到車上蘇岑，腳步剎住，行了個抱拳禮：蘇先生，可算等到您了。

蘇岑把斗笠前的黑紗撈上去：朱三，不必多禮。戚蒙呢，可有照我說的安置好？

恩。我已經(jīng)給他喝了渾天散，料想沒個五六天，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