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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茫茫沙漠怎么會生一尾魚?心境如他,又怎會還能作笑?難免最后,只空剩一把黃沙罷了。
皮肉之苦,原來真的不是要命的東西。十七帶笑捂創,眼白已血絲蔓布,什么都同我無干可惜,沒誰告訴我如何違背自己的想法。我想做的,不計代價,不能阻止,卻也根本沒求過什么回報。你何必激我?事態如此,我早有預料。而你句句口是心非,才是真正叫人失望
戚蒙笑聲一斂,雙目望天,不辨眼色,語調轉換了,變作冷冷淡淡的漠然:誰說我是口是心非。
呵十七嘲了一聲,意味不清,有些事情,你我其實心知肚明,何必說破
比如那夜刻意帶酒來尋,逢迎討好,一杯接一杯強灌,是因為知道他心防過重,只好借醉意消除。又或者顛鸞倒鳳時,軟語呢喃,口口聲聲說的多謝,是為了慶幸自己計劃得以成功。再或者之后遭逢堵截,不敵敗陣,引頸就死,是算準他狠不下心,定會尋法子助自己逃遁
他好比一條全身都是七寸的蛇,被經驗豐富的獵者隨意伸指,便動彈不得。
直到被扒了皮,剔了骨,熬成一碗濃濃的羹,殘存的意識被吞咽入腹的時候,只剩了一句怕人尋問的喃喃:
草色煙光,此意,君可愿會?
十七慢慢躬身,同戚蒙四目相對:暫時,我還是不能放你。委屈了。
話畢,一指點上了他的睡穴。
七、我放棄小標題了
蘇岑泡了半個時辰溫泉,身上干凈了,各處關節酥酥麻麻,也舒服得緊,郁結心情輕松個七七八八,唇角笑紋總算實意不少。
他扶著池邊站起,撈起衣裳批好,一轉身,呵地吸了口氣。
章十七在身后兩丈遠,幽如寒潭的一雙眼盯著他,白衣飄飄,烏發也飄飄,乍一看像只鬼。
蘇岑撇撇嘴,從池中翻上來,坐著穿假肢。套上去時磨破處還是疼,便懶得再穿,撿根樹枝子撐著,晃悠悠總算立住了。
章十七眼神連閃,你怎么了?
一目了然。蘇岑慢條斯理地系衣服,聲音表情都是懶洋洋的,舟車勞頓的,舊疾犯了,走不動吶。
不是讓你回姑蘇嗎?
什么時候輪到你指示我了?我樂意折騰,不關你事。
十七噎了半晌,還是好聲好氣:不論如何,多謝你。
蘇岑哼笑,不說話,走到他身邊時手中扔出什么東西,劃個弧線。十七眼疾手快,一把接住了。
把你的玩意兒拿回去。我沒治你送來的病人,用不著你的家當。說著橫他一眼,一番話想是醞釀很久,一氣呵成,腦袋一團漿糊,你那位人精一樣,需要你上趕著作犧牲?
手中是送出做憑的耳珰,還呆著輕微體溫。十七默然,重新戴回耳上,不做回應。
你我相識,時間并不算短。我知你沒許多彎繞,那就直話直說了。蘇岑拍拍他的肩膀,似笑非笑,你那位,不是池中之物。他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