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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說撒嬌,歐夕影在陸致面前就沒扭扭捏捏地說過哪怕半句話,從始至終都是落落大方進退得宜,讓人挑不出半點錯處,似乎,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小心翼翼。
“不過,也有可能是我多想了。”阮悠微晃了晃頭,甩掉腦海中繁雜思緒。
“悠悠!”韓予瞳倏地一聲驚呼,抓緊了她的胳膊。
阮悠抬眸,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見操場對面正氣勢洶洶地行來三五人影。
為首那人眉目凌厲,氣場迥然。
阮悠瞇起眼睛仔細打量一番,頓時暗道不妙,站起身正欲麻溜地遁了,背后那人見勢,立馬加快了腳步。
她邁出去的步子一頓,轉念一想,總不可能回回都要躲著他,有些事情總是要說清楚。
施樾三步跨作兩步,只差沒小跑著來到她跟前,當即便松一口氣道:“總算逮到你了!”
他伸出一只手按住阮悠的肩,一雙鷹目緊緊擒住她,咬牙道:“阮悠,你說……”
阮悠本已做好洗耳恭聽的準備,施樾卻突然止了話頭,反倒弄得她一頭霧水,不得不反問道:“說什么?”
施樾左右看了看,才道:“算了,這兒人多口雜的,我們去那邊說。”
阮悠面上糾結,適時下課鈴聲打響,人潮洶涌而出,她皺了皺眉,也就順勢同意了。
韓予瞳愣愣地望著二人離去的背影,俯身收拾地上的垃圾,再抬頭時,忽聞一聲清冽之音在上方響起,簡簡單單三字,卻叫她猶疑片刻。
那人身量極高,垂眸問她:“阮悠呢?”
韓予瞳猝不及防地伸手指了指他們離去的方向,而后抱起垃圾邊道別邊往教學樓的方向跑,只覺身后時乃是非之地。
阮悠和施樾去了操場背后的拐角處,一路上都在思索如何措辭,既能說清楚又不至于傷人。
“他們都在傳你和江崢衡在一起了,你告訴我,這是不是真的?”
還未等她開口,施樾便已開門見山地問道,這倒也符合他的性子。
阮悠眉間微動,輕咳一聲,道:“是啊。”
施樾面上神色陡變,眸色愈發深重,張了張嘴,卻是咬住下唇,終是忍不住擠出一句臟話來。
“媽的,老子當初就該去冬令營……”
阮悠聽著他抱怨,剛想開口勸他不要在一棵樹上吊死,多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保不齊外面的天地是如何如何廣闊,漂亮妹子是如何如何多……
施樾卻倏地凝住,像是想到什么轉圜之地一般,激動地抓住她的雙肩,語調也變的急促:“是他強迫你的對不對!一定是的!你別怕,我……”
他話音未落,阮悠的雙肩卻陡然得了自由,眼睜睜地看著面前之人似受到重擊一般,踉蹌著地摔在一旁,極盡狼狽。
被踢的著實慘……
轉頭,江崢衡站在不遠處,面容間氤氳著霜凍般的寒意,下顎弧線繃緊著,冷冷地看著地上的人。
第33章 chapter 32
阮悠心下一顫, 江崢衡抬眸,掃了她一眼,目光晦澀不明, 倒令她略感無措。
地上的施樾面上神色微顯扭曲, 手指輕輕抽搐著,按了按被江崢衡踢中的腰側部, 壓抑著罵了聲“操”, 倏地起身朝他揮著拳頭而來。
江崢衡舌尖抵了抵上顎, 糾纏住附近的貝齒, 眸色漸重,面無表情地迎了上去。
二人很快纏斗在一處。
阮悠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的景象, 一時沒搞清楚事態如何發展成這般模樣,她明明是來和施樾說清楚的, 現下怎么愈發不清不楚了?
不過,糾結歸糾結, 眼下之急當屬勸架。
徒勞地喊了幾聲“別打了”, 那兩人卻完全當她是空氣,拳頭反倒落得更快更猛, 隱隱可見是江崢衡占了上風。
阮悠心下煩躁, 沖上去尋得時機抱住他的手臂,江崢衡頓了一下,她正要開口,施樾卻逮著空子朝著他的下顎揮來一拳,江崢衡被打得微微偏過頭去, 再回頭時,眸中戾氣愈重,下手愈發狠,直把施樾打得倒地不起,他卻還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
阮悠急了,生怕他弄出什么事來,氣急敗壞地吼了一句:“江崢衡!你再不停下來以后就別來找我了!”
不知是她語氣強硬,或是江崢衡也打累了意欲罷休,橫在半空中的手倒是停了下來,施樾的臉有幸逃過一劫,可整個人卻像虛脫一般喘著粗氣癱倒在地,鼻青臉腫的有礙觀瞻。
阮悠見狀,心下松了一口氣,她其實并不確定自己的話是否有用,不過勉強一試罷了。
未免戰火又起,她先行一步,離開了這個氣氛尷尬的怪圈。
她其實也有火氣,江崢衡這么不明不白的一來就動手,究竟是不信任她還是有什么其它原因,不得而知,也令人氣郁。
快行至教學樓門口時,身后那陣不緊不慢的足音終于引得她爆發,猛地回頭,語氣不善:“你跟著我干什么?!”
話畢,目光在他身上極快地掃視一圈,見無任何明顯傷痕,這才與他對視。
江崢衡眉間微動,似乎聚起些微嘲諷笑意,目光緊緊擒住她,反問道:“怎么,你還生氣了?”
阮悠深呼吸一口,盡量克制住自己。
“我為什么不能生氣?是我做錯了事嗎?”
江崢衡神色不變,語氣更是如常:“我做錯了?”
阮悠伸手扶了扶額:“你為什么不分青紅皂白地一來就動手?”
“我為什么動手……”江崢衡淡淡復述著,姿態從容地從褲兜里摸出做工精致的打火機,掌控在手心之中,一開一合,淡藍色的火苗撲閃著熄滅,又重獲新生,循環往復。
他垂眸,注視著指尖的溫度,再開口,語氣極淡,難辨喜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