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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能有誰?當然是齊艾湘!”韓予瞳激動道。
她那日好死不死地來她們班看熱鬧確實嫌疑夠大,且阮悠與她一向不和,她倒是有這個動機。
歐夕影見阮悠沉默,低聲道:“會不會是容思思自己……”
阮悠搖頭。
這件事不見得是容思思做的,若是她想陷害誰,歐夕影鐵打不動的定是第一人選,沒必要搞到自己頭上來。且那日手表從抽屜里掉出來時,她表現出的震驚不比自己少。
阮悠心下大概確定了是齊艾湘所做,不過是沒有證據而已,但她也不是什么吃悶頭虧的人,總有一日,得找她討個說法。
不過當下,最要緊的是,這手表幾經波折,終是回到了她這里,也算物歸原主。
其余一概,他日再論。
第35章 chapter 34
時光進入高三似乎總是跑得飛快, 就連身處相對安全位置的高二學生也察覺端倪。
不知不覺已是二月末,距離高考不過只剩下一百天的時間。
蕪一中學作為長濘數一數二的學校,無論大小活動都致力于搞得“花枝招展”, 百日誓師大會自然也要做足氣派, 萬不能讓其他學校壓了風頭。
走廊上一堆學生憑欄而立,外表散漫內心焦灼地遙望著操場上的壯觀景象, 似乎下一刻要站在那處的人便是自己。
眼見校長大人終于將幾頁長篇大論結束, 滿面紅光地揮手下了臺, 葉黎作為學生代表緊跟著上去發言。
阮悠見狀戳了戳身旁還在貼假睫毛的某人, 提醒道:“欸,你們家葉黎。”
韓予瞳迅速收起鏡子, 雙手捧面,目露癡迷。瞇眼看了好半天, 憋出來一句:“我沒帶美瞳看不清啊!”
阮悠失笑:“看不清算了,反正天天都能見到。”
“這不一樣嘛, 臺上的他和臺下的他是不同的。”韓予瞳反駁。
阮悠沉默片刻, 道:“怎么,臺上的他還能發光啊?”
韓予瞳面帶癡笑地望著遠處的人影, 欣慰道:“你說服你們家江崢衡上臺試試就知道了。”
阮悠自發想象了一番, 忍不住先打了個寒顫。
江崢衡上臺大概只會講兩句話。
第一句:我是江崢衡。
第二句:我講完了。
然后,也不顧眾人的目光,操著手一副大哥做派悠閑地下臺。
因此,江公子順理成章地成為蕪一有史以來第一位不愿意當年級代表上臺發言的年級第一。
但那又怎樣,他有足夠任性的資本。
操場上倏地傳來一陣陣激昂的宣誓聲, 阮悠手撐在廊沿上,托著下巴,望著遠處觀景,沉思片刻,問:“予瞳,葉黎有出國的打算嗎?”
他們這個圈子里,少爺小姐們出國留學不過家常便飯,似乎沒有國外知名院校的履歷都不好意思在長濘的上流圈子里混。
“他敢!”韓予瞳突然急了,咬咬唇,退一步道,“大不了他去哪兒我就去哪兒,反正別想丟下我一個人!”
阮悠扯了扯嘴角,不語。
操場上的大會似乎已經結束,一波波人流從遠處涌來,折返回教學樓。
阮悠看著樓下經過的人,或勾肩搭背,或落寞獨行,或滿面殷切,或愁云慘淡,大多人臉上卻還是隱隱透著一股子蓄勢待發,是即將獲得自由前的征兆。
阮悠沉默地看著江崢衡從樓下經過,她發現,自己總能第一時間捕捉到他的身影,不知是否是他太過顯眼的緣故。
她趴在陽臺上,視線仔細描摹著他的眉眼。
他被一群人簇擁著,和展敘走在前面,臉上表情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緒,和阮悠之前觀察到的每一幅面孔,都不相同。
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阮悠煩躁地嘆一口氣,正欲折身回教室,突見江崢衡似乎感應到什么,微微仰頭,沉寂深邃的眸光不出意外地將她擒住。
阮悠莫名心虛,與他無言對視片刻,余光瞥見展敘跟著看過來,臉上表情頗為玩味,打趣似的說了句什么,江崢衡卻毫無反應。
適時上課鈴聲打響,阮悠得以尋個借口逃脫。
她訕訕地回到位子上,覺得自己方才十分可笑,煩躁地撥了撥頭發,仍舊驅不散愁緒。
到了午飯時間,她也沒什么胃口,一個人趴在桌子上假寐。
突如其來的煩惱來自于一個未知的答案。
正如之前所問,葉黎出國與否與她并沒有關系,可若對象是江崢衡呢?
若是江崢衡計劃出國,她又要如何選擇?
說實話,阮悠并不愿意離開長濘去到異國他鄉,她并非天性喜鬧,只是太怕孤獨,且留阮仲林孤家寡人一個也并非她所能為。
更可怕的是,江崢衡從未與她提及過這方面的事,她根本不知道他的想法,若是有一日,他毫無預兆地告訴她答案,那她要如何應對?
后門被人推開,大概是吃飯的同學回來了,她沒太注意。直到身側的凳子被拉開,有人在她旁邊坐下,她這才回過頭來,頭依舊枕在手臂上,無精打采的樣子。
“生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