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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得可真輕松,多少人改變命運的一場考試,在他眼里不過就是一局游戲而已。
陸致說完這句話,面色倏地淡下來,他認真看了一眼幾人,緩聲道:“這件事我想了很久了,一開始想著到時候再告訴你們,又怕太突然,現(xiàn)在說也好,讓你們提前有個心理準備。”
他頓了頓,沒去看歐夕影,只道:“悠悠,我走之后……你幫我好好照顧夕影。”
聲音漸弱下去,他看著地面,嘴角劃開一個迤邐的弧度:“要是你遇到更好的人,能好好照顧你……”
這話是對誰而說,她們都清楚。
歐夕影沉默著,一動不動地看著陸致。
阮悠突然覺得有些喘不過氣,心上被什么東西壓著,一陣陣緊抽的難受。
她一言不發(fā)地繼續(xù)往外走,把幾人甩在身后。
臨近學校大門,眼里突然模糊,水光朦朧中,似乎有一個身影正在向她走來。
她想,自己大概是太思念江崢衡了,在這個時候愈發(fā)渴望見到他。
待那身影漸漸走近,她倏地抬手擦了擦眼睛,手背上一片水漬,終于看清面前的人。
兩個月不見,他似乎瘦了很多,輪廓愈顯,整個人看上起更高挑挺拔了。
阮悠鼻子一酸,幾步?jīng)_上去抱住他。
“你怎么才回來……”
江崢衡緩緩回擁住她,愈抱愈緊。他知道自己這次去的太久了,以往放假也會抽時間回去,可最長也不過一兩周,這次卻去了整整兩個月。
他一下飛機,便直接趕過來,只想第一時間看到她。
來時尚早,還未放學,他靠在車邊抽了一根又一根煙。眼見著她最后才走出來,一顆心才總算落地。
阮悠從他懷里抬起頭,不忘問一句:“你外公怎么樣了?”
江崢衡面色暗下去:“暫時穩(wěn)定了。”
從去年年中起,外公的身體就有病發(fā)的先兆,陸陸續(xù)續(xù)請家庭醫(yī)生看過數(shù)次,這一回卻是真正的病來如山倒,在手術(shù)室里醫(yī)生已經(jīng)下過病危通知單,他臨走前情況才稍稍好轉(zhuǎn)。
“那你……還要走嗎?”她問的小心翼翼。
江崢衡順著她腦后的黑發(fā),稍一用力,又將她推至懷中,下顎抵在她頭頂,閉了閉眼:“我不確定……”
他這次回來已是排除萬難,只想著無論如何也要陪她度過高考,卻也料不到世事多變。
“沒關(guān)系……”阮悠吸了吸鼻子,“我等你。”
可以暫時離開,但切勿再次離別,她已經(jīng)承受不起任何一個人從她身邊消失。
江崢衡攬著她的肩,想說什么,卻忍住了,只拉起她的手朝外走。
“去我那兒。”
阮悠一開始沒緩過來,待反應(yīng)過來倏地后怕。
自開學以后,門口自然沒有保鏢再守著,卻轉(zhuǎn)而護送起她上下學來了,此時出去,不正好撞槍口上嗎?
但顯然已經(jīng)來不及,車邊上的保鏢早就等得按耐不住,見著阮悠被一個男生拉著出來,終于鎖定了目標。
他大步走過來:“小姐,該回家了。”
江崢衡微皺著眉打量眼前這人,欲無視之,卻被他擋住去路。
他把另一只手插進褲兜里,克制沖動,淡聲道:“別擋路。”
他脾氣可不怎么好。
保鏢恍若未聞,依舊道:“小姐,該回家了。”
江崢衡揣進兜里的手動了動,牽著阮悠的手卻陡然松開,一拳揮了過去。
保鏢顯然未料到他竟會真的動手,且力道還不小,待穩(wěn)定住身形,見他又是一腳踢過來。
江崢衡的火氣真的被勾起來,原本外公的病和那些隱與背后的暗潮洶涌便將他壓得難受,回來坐了許久的飛機未休息過,眼下竟還有人不怕死地來奪他的心尖肉,積聚已久的不悅轟然而出。
阮悠見事態(tài)嚴重,連忙從背后死死抱住江崢衡的腰,喘著氣道:“別動手,你答應(yīng)過我的,別動手……”
江崢衡懊惱地閉了閉眼,怎么忘了,不能再嚇到她。
“他是我爸爸的人,我先跟他回去,我們電話上再說。”
阮悠已然無計可施,朝保鏢使眼色:“你快上車,我馬上來。”
保鏢也是見好就收,阮仲林交代過,千萬別傷了這位江氏的公子,不然他縱使有十個腦袋也不夠賠。
阮悠見人已上車,暗暗松了一口氣,松手前再三跟江崢衡保證。
她坐上車,隔窗見江崢衡立于自己車前,倏地抬腿踢了一腳車頭,名貴的跑車在他眼里似乎不值分文。
車漸行遠,將他的背影化小,直到再也見不著了。
阮悠趴在窗邊,心下惴惴。
第49章 chapter 48
阮仲林近日極其忙碌, 比年前更甚,阮悠幾次想找他說話也不得機會,事情一拖再拖, 眼看著臨近高考, 他也始終不松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