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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想直接離開,可又聽見他嘀咕著什么, 阮悠無奈, 直起身環(huán)視一圈, 去廚房給他接水。
上流社會的富家公子們或多或少有些小癖好, 有些喜歡收藏車,有些沉迷于美色, 還有些則執(zhí)著于滿足欲求。
她從來沒有見過有人把廚房裝修成這樣,巨大的一整面墻直接辟為酒柜, 上面擺滿了不同年份不同純度的酒,甚至還嵌了旋轉(zhuǎn)樓梯在一旁, 方便取下頂層的酒。
她從來不知道他何時對酒有這么大的執(zhí)念了?以往也不過只是興致來了偶爾小酌而已。
壓下心中疑慮, 阮悠拿過杯子接了一杯水回去。
她拍拍他的肩:“水來了。”
江崢衡不為所動,阮悠也只能做到這一步了, 她將水杯放在茶幾上, 以便他伸手就能夠到,渴了自己總會拿老喝。
她無聲地看著他的臉,視線撫過他每一寸肌膚,從高挺的眉骨,到略薄的雙唇, 他的每一處,依舊完美如初,比以往更加深刻醒目,他從來都吸引著她的目光,可是她知道,只能看到這里了。
起身想要離開,蹲久了腿有些麻,她微微有些不穩(wěn),還未走出兩步,手腕陡然被人握住,入道之大,令她猝不及防地摔倒在沙發(fā)上。
腰間環(huán)上一只手臂,將她牢牢固定住,雙唇隨即被人堵上。
他撬開她的齒關(guān),舌頭趁虛而入,勾住她的,狠狠吸吮,像是極度干涸的人對綠洲之渴求,想要抓住什么易逝的珍寶一般,掃過她每一寸可侵略之地,不留任何空隙。
阮悠愣怔過后,開始拼命掙扎。
這像是什么事?她不能再給自己任何心軟的機會。
她抵抗得厲害,江崢衡不愿傷了她,松開之后,卻又將她死死抱住,附在她耳畔,近乎哀求:“讓我抱一會兒,好嗎?就一會兒。”
阮悠掙扎的動作頓住,她垂下眼眸,積攢情緒,好半晌,才低聲道:我們已經(jīng)分手了。
偌大的別墅唯有他們兩人,說話甚至有回音,一層一層往外激蕩,漸漸消弭在空氣中。
江崢衡抱著她的手收得愈發(fā)緊,一字一句道:“我同意分手了嗎?”
“我沒同意,就不算。”
阮悠在心下嘆一口氣,有些無奈:“不需要你同意,我決定就可以。”
“憑什么你一個人決定就可以?”江崢衡撐起手臂,居高臨下地俯視她,冷笑著,“這是兩個人的事情,也要兩個人同意才行。”
這是要跟她死磕到底了?
阮悠無言以對,從巴黎回來后頭一回覺得無所適從,她倏地伸手推他,那人卻紋絲不動。
殊不知她有些氣急敗壞地做出這個動作時,江崢衡卻莫名覺得感動,只有在這一瞬間她才是生動鮮活的,仿佛又變回了年少時那個燦爛飛揚的阮悠,而不是冷漠又克己的zoe.
“起來。”她皺著眉。
江崢衡今天的目的已經(jīng)達(dá)到,也并不想把她逼得太緊,是以從她身上離開,坐在一旁沉默地看著她。
阮悠坐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半晌,緩聲道:“別用我的生日當(dāng)密碼。”
這要求乍一聽真是令人摸不著頭腦。
可她神色卻并非氣惱,而是稍顯嚴(yán)肅,嚴(yán)肅深處是令人看不懂的哀傷。
阮悠說這話時,也沒抱什么希望,依著江崢衡現(xiàn)下喝醉酒與她拌嘴的勢頭,他大概會說:這是我的密碼,我想用誰的生日就用誰的生日。
可是她不知道的是,他太了解她,以至于將她眼底的情緒全部看在眼底。
“好。”
不用生日,還可以用其它的。
他們在一起的那日,他們真正身心合一的那日,有那么多的日子可以選,既然她不喜歡這個,他換就是了。
阮悠眉間微動,置于沙發(fā)上的手緩緩握緊,她站起身,盡量克制道:“以后別再認(rèn)錯門了。”
說罷,轉(zhuǎn)身離開。
*
阮悠惦記著車的事情,趁還未上任,便抽了個時間去長濘最大的一家汽車4s店看車。
逛了一圈下來,對瑪莎拉蒂其中一款白色的還比較感興趣,銷售一直在旁使勁攛掇著她試開幾圈,做慣了這行的人,眼睛比旁人毒辣百倍,見她穿著長相皆是極品中的極品,料想今天這樁生意定能做成。
阮悠倒沒多在意,以前什么車沒坐過?主要還是看她喜歡與否。
觀察樣車內(nèi)部構(gòu)造時,身后傳來一陣騷動,似乎有什么大人物光臨,連一旁的銷售也翹首連連。
阮悠看了他一眼,沒說什么。
他倒是尷尬起來,不好意思地解釋道:“抱歉,那邊來的是個明星,我平時看過幾部她演的戲……”
人皆有愛好嘛,阮悠自然理解,依舊專心地看自己的車。
銷售細(xì)細(xì)打量她,烏黑卷發(fā)蜿蜒至腰際,細(xì)長黛眉弧度極美,黑瞳迤邐,配以微挑的眼尾,瞧人時帶著三分慵懶,于不經(jīng)意間勾人心魄,更不用說那并不刻意顯露卻婀娜妙曼的身姿。
他忍不住和那頭眾星捧月的女明星做對比,頓時覺得高下立現(xiàn),如名園之中魁首與暗石底下野花之別。
“開單子吧,就這輛。”阮悠敲了敲車頂。
銷售回過神來,尚來不及激動,另一道女聲在不遠(yuǎn)處響起。
“coco,你看這輛還不錯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