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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了解張陽的個性,如果說品嘗不到我做的美味佳肴,也許不算什么,但是我不和他交流,簡直等同于將他打入了冷宮。
鬧鈴響起,我伸著懶腰從床上跳起,當我拉開窗簾的一瞬間,陽光照射在我的身上,倍感溫暖。
我依然孤身一人,來到了訓練場里。
安怡自從和我分開之后,起初來過幾次電話,但是都在情急之下掛斷了。
我心知安怡的家教嚴格,所以沒有主動給她去電。
七月炎夏,迎來了學生的假期,高博這家‘東翔駕校’生意不錯,一群小年輕們,不停擦拭著額頭的汗水,靜靜的坐在凳子上等待上車的機會。
烈日暴曬著整個訓練場,學車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可是大家絲毫沒有一點疲乏之意。
我看著教練們對學生的大聲訓斥,嗤之以鼻。
心想人家學車不容易,并且誰可以保證一下就能夠領悟他們的指導,有必要在那里罵人家是豬嗎?
最可怕的竟然是,學生被罵的狗血淋頭,但是沒有一個站出來反駁的,難道學車對于他們來說真的如此重要?
“五哥,你是不是覺得我下面的教練太嚴厲了?”
高博突然用手扶在車沿上,別有用心的看著我。
“有一點。”
我不滿的神情絲毫未減,冷冷的看著眼前的高博沒有說話。
高博看來對于這種場面已經(jīng)司空見慣了,隨后遞給我一支香煙,詭異的笑容浮現(xiàn)在我的面前。
“哎,我這里還算不錯的咯,畢竟我這種私人駕校學員沒有正規(guī)駕校來的穩(wěn)定,大部分都是轉介紹,對他們客氣多了,你是沒看到那些黑狗子的,通娘—罵——老子的都沒有人敢吭聲。”
聞言,我笑了,高博所言非虛,看來這個年代能夠拿到駕照實在不易,單憑我經(jīng)常看到學生們給教練買煙,塞錢,立刻就明白了其中一二。
我沒有繼續(xù)回答高博的話,而是緩緩打開車門,對高博說道:“我去買水,你想喝哪一種?”
高博這時連連擺手,客氣的說道:“我辦公室里有水,我去給你拿?”
我不喜歡喝礦泉水,輕笑一聲,拒絕了高博的好意。
我頂著頭上的烈日,這十天以來離合控制,定點停車,倒車入庫,側方位停車這些基本項目,我已經(jīng)熟悉的掌握了。
但是,我引以為豪的白皙皮膚,已然被摧殘成了非洲人的父親。
我來到馬路對面的一家副食店,這家店的老板是個四十歲左右的大哥,為人很和善,我們兩人在這段日里已經(jīng)混熟了。
當我還沒說話時,大哥已經(jīng)拿出了一包紅河牌香煙,隨后我拿了兩瓶碳酸飲料。
當我發(fā)現(xiàn)這個時候還有學生出沒在這所高校時,心里有些不解。
顯然各大院校已經(jīng)放假,并且高考結束不久,為何這里還會有學生經(jīng)過呢?
副食店的老板告訴我,原來高校會開設補習班,專門為臨近下屆高考的考生抓緊課程的復習。
得知這個消息后,我才發(fā)現(xiàn),無論是學車,還是讀書,對于現(xiàn)在的年輕人來說,都是及其不易的事情。
我和副食店大哥閑聊幾句之后,手里拿著兩瓶飲料朝著訓練場方向走去。
背后傳來一個渾厚的聲音,好像在叫我?
我下意識的轉過頭,不解的看向來人,此人皮膚黝黑,甚至遠遠的超越了現(xiàn)在的我。
近看之下,他的菱角分明,一雙炯炯有神的大眼,上方是一對標準的劍眉,雖然他的成熟氣息遠超同齡人,但是我敢肯定他的年齡比我小。
青年身穿一件黑色背心,下身是一條短褲搭配人字拖,由此可見此人是附近的住戶。
當我與這位青年對視之后,他抬起粗狂的手臂,手掌上是一串鑰匙。
他的那雙眼睛仿佛沒有任何情感,冷聲說道:“你的東西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