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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再度壓上來時,她再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渾身戰(zhàn)栗,哽咽著喊了聲:“別……”
他憐惜地親了親她的唇,闖入的動作卻毫不留情。他說:“朕已下旨,封你為貴妃。瑟瑟,你是朕的。誰也不能動你,除了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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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那令人羞恥的戰(zhàn)栗中驀地醒轉(zhuǎn),發(fā)現(xiàn)自己已在溫暖的被窩中。腦中還殘留著他強勢入侵時的感覺,渾身軟綿綿的使不上力,她一時竟不知是夢是真。
陳括當初勸她的話語一句句浮上心頭。如今想來,那時他告訴她燕家的消息哪是失言,分明是早就算計好的。他口口聲聲不忍她受苦,實則卻是用她來換取富貴平安,燕家滿門的性命不過是他準備的一塊磨刀石,要將她磨成他復仇的一把利刃。
只可恨她當初全被仇恨蒙住了心,被他的寵愛有加迷了眼,竟蠢笨如斯,看不透他虛偽面目。
她懊惱地捂臉,驟覺不對,錦被下,她全身上下竟是不著寸縷。
她腦中頓時“嗡”的一下,下意識地看向四周。
作者有話要說: 瑟瑟:所以,是誰幫我脫的衣服?
某人:你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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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獲救
這是一間陌生的木屋,收拾得極為干凈整齊,屋中擺著原木無漆的桌椅,墻角供著一盆墨蘭,木板墻上掛著一幅江山煙雨圖。
看著平平無奇,但以瑟瑟在宮中數(shù)年,閱遍奇珍異寶鍛煉出的眼光看來,桌椅是沉香木的,江山煙雨圖是前朝大家曹道遠的作品,便是那盆墨蘭,不提蘭花本身的金貴,光那個龍泉窯燒出來的冰裂紋花盆,便已是價值不菲。
這里的主人,身份絕對不凡。
不是在宮中。她心下一松,暈倒前的記憶回籠。被殺,復生,再遇蕭思睿……她記得自己似乎受寒燒了起來,這會兒身上沒感覺到其它異狀,所以,渾身無力是發(fā)熱的后遺癥吧?不是如夢中般……
她的臉燒了起來,不愿再想下去,皺起眉來:她的衣服哪兒去了?
腳步聲響起。有人抱著一疊衣服,推開門走了進來,對上她迷茫的杏眼,驚喜道:“二娘子,你終于醒了。”
瑟瑟看到來人,松了口氣,竟有熱淚盈眶之感:“抱月。”
抱月是她在閨中時的大丫鬟,陪她長大,陪她一起經(jīng)歷了燕家最艱難的那段歲月。后來,抱月年歲大了,生身爹娘來求她的恩典,她便放了抱月的身契,又另備了一副嫁妝讓其嫁人。哪知抱月的爹娘卻是個狠心的,為了一點彩禮,竟做主將女兒嫁給一年邁官員做小。抱月郁郁寡歡,嫁過去沒多久便一病而亡。
此時再見故人,她怎能不心生感慨?
抱月見向來性情活潑的二娘子如見親人般一眨不眨地看著她,心中有些奇怪,轉(zhuǎn)念一想,二娘子這回可遭了大罪,難怪多愁善感起來了。她溫柔地道:“婢子幫您把衣服烤干了,服侍您穿上。”
瑟瑟一怔,目光落到抱月手中的衣服上,正是她原本穿在身上的那一套。是抱月幫她脫的嗎?那就好那就好。
抱月的動作輕柔而利落,很快服侍她將貼身衣物穿好,一邊眼眶紅了起來:“可算是找到您了,否則,婢子真是萬死莫辭其咎。”她被陳縈支開去為瑟瑟取件披風,回頭就不見了自家主人,當時差點沒急瘋。
瑟瑟道:“不關你的事。”她和陳縈無冤無仇,誰能想到對方會做出這樣的惡毒事?
上一世,瑟瑟也是后來才知道陳縈為什么會對自己下手。
陳縈傾慕國子監(jiān)司業(yè)蔣暉的幼子蔣讓。偏偏蔣讓和瑟瑟的二堂兄交往甚密,常去燕家,一來二去,不知怎的,看上了她,拒絕了淮安郡王府派去探口風的中人。
陳縈大為惱怒,也不知怎么打聽到了蔣讓的心上人是她,妒意大發(fā),起了歹念。
瑟瑟當時知道原因,覺得自己真冤,她跟蔣讓連話都沒說過幾句,蔣家更是從未流露過求娶她的意思,委實是無妄之災。
陳縈的賬回頭再算,她現(xiàn)在關心的是另一樁事,問抱月道:“這是哪里?我怎么會在這里?”
抱月一愣,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擔憂地道:“果然還是燒得太厲害了嗎?您忘了,是您自己走到這里求救的。”
瑟瑟怔住:“我自己?”
抱月點頭:“這里是孟郎君朋友的住處,您不是還請了孟郎君前去報信嗎?”
等等,抱月的意思是,她自己找到這里,向孟中原求救,孟中原才去報信的?
抱月道:“老天保佑,您掉進湖中沒出什么大事,還僥幸被沖上岸。”
不是,明明是蕭思睿救了她,抱月怎么一個字都沒提?
瑟瑟腦中嗡嗡,一片混亂。抱月又幫她套上中衣,一臉慶幸:“還好您沒有拘泥俗禮。您做得對,衣服濕了,再穿著,濕氣入侵,只會讓您病得更重。”
瑟瑟這一驚非同小可,一口氣頓時岔了,嗆得連連咳嗽:抱月的意思,衣服是她自己脫的?可顯然不是。衣服如果不是抱月脫的,那,會是誰幫她脫了濕衣?
當時孟中原不在,她身邊只剩一個人。
她沒臉再想下去了,勉強鎮(zhèn)定,抱著一線希望問道:“這里應該有女仆吧?”
抱月不明白她為什么會問這個問題,但還是老老實實地答道:“不知道。不過奴婢沒有看到有女仆。”
瑟瑟的心撲通撲通亂跳。想到很可能是那個人一件件將她濕透的衣物剝?nèi)ィ踔临N身的裹肚、小衣都……她渾身都不自在起來。
不可否認,他是一番好意,她穿著濕衣,病情只會更加嚴重。可,她如今已不是他的妃子,而是燕家待字閨中的女兒,他這樣也太不避嫌了吧。
他是什么意思?
他不是恨透了她,要殺她嗎?以他嚴苛無情的性子,即使一時不屑殺她,也不至于費心救她。忽然來這一出又是鬧哪樣?
莫非她的計策見效了,他沒有將上一世的帳算到現(xiàn)在“一無所知”的燕瑟瑟身上?
一時間,瑟瑟心亂如麻,竟不知該是歡喜還是窘迫。
外面響起敲門聲,男子雄渾的聲音響起:“小娘子,藥煮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