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瑟瑟一怔:“您胡說什么?”氣道,“您明知我,我……,您還這么說!”盈盈美目帶著怒意瞪著他,似嗔似怒。
蕭思睿目光停留在她面上,細細看她的表情。
瑟瑟被他看得有些撐不住,氣呼呼地別開了臉。
蕭思睿卻露出一絲笑意,聲音難得溫和起來:“別氣了。”
瑟瑟咬著唇不說話。
他揉了揉眉心,小丫頭氣性真是大。不過一句得罪了她,就敢擺臉色給他看??伤麑嵲诓粫迦恕U敍]轍,范夫人他們的車轎也到了。
燕家門口頓時熱鬧起來。瑟瑟去迎范夫人。蕭思睿松了口氣,放下車簾,示意歸箭發車。
馬車飛馳而出,直到燕家的影子也看不見了,蕭思睿的聲音忽然從車廂中傳出:“藏弓呆會兒去太和樓一趟,告訴他們在端午龍舟賽那天,將頂樓給我騰出來?!?
太和樓就位于西子湖畔,龍舟賽的中段位置,可以說是觀賽最好的地方之一了。只不過從前,蕭思睿從無興趣去看比賽。可這一次,藏弓想到剛剛看到的一幕,心中了然,恭敬地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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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家陷入了一片忙亂。
范夫人在太平樓被趙安禮氣得夠嗆,硬撐著一口氣,回到家里就倒下了。
秋氏忙叫下人去請平時常請的谷郎中過來看病,哪知下人回來說,谷郎中出診去了,并不在家。
秋氏急了,這位谷郎中是是這一帶醫術最高明的了,他不在,一時半會,她們再去哪里找個醫術高明又可信任的郎中?
瑟瑟倒是想起一人,魏與義。
只是魏與義不同于一般郎中,又還在國公府養傷,只叫下人去請,未免不恭。
可這會兒家里一個男人都不在,燕行訪友未歸,燕驥還未下衙,燕駿被打發了去找當初幫兩家定親的官媒,準備退親事宜。秋氏一時有些為難。
倒是訪友不遇的蔣讓聽說了這事,自告奮勇去請一個相熟的從太醫局退休的楊太醫。
秋氏松了一口氣,自然是感激不盡。
蔣讓的速度極快,直接雇了車,將楊太醫帶了來。等到楊太醫開了藥方,他又坐著車,用最快的速度把藥抓了回來。秋氏過意不去,要付車資,他卻死活不要,只道和燕駿是至交好友,不過稍盡一點綿薄之力罷了。
燕晴晴看出點端倪,將瑟瑟拉到一邊細細問道:“我看他眼睛一直往你這邊看,怎么回事?”
瑟瑟裝糊涂:“我怎么沒發現?阿姐你一定看錯了?!?
燕晴晴瞪了她一眼:“你個小鬼頭,在我面前還弄鬼。”
瑟瑟見她生氣,忙告饒道:“我不是有意欺瞞阿姐,只是……”
燕晴晴問:“只是什么?”
瑟瑟道:“這位蔣郎君不合適。”
燕晴晴詫異:“這蔣郎君看上去挺不錯的,你怎么會覺得他不合適?”
瑟瑟手指纏繞著衣襟:“他不錯是不錯,只可惜……”
“可惜什么?”燕晴晴忽然想到什么,臉色一變,“你總不成還念著蕭……”她沒敢說全,擔心起來了。蕭大人都認妹妹為外甥女了,妹妹不會還沒有死心。
瑟瑟知道她誤會了:“不是這樣的,只是,懷義縣主就是為了他推我入水的?!?
燕晴晴驚愕極了:“你怎么知道?”
瑟瑟道:“蕭大人告訴我的。”自從她知道蕭思睿在聽到她喊“睿舅舅”后是怎么想的,這個稱呼她就實在叫不出口了。
燕晴晴不解:“就算是這樣,那又怎么了?”
瑟瑟道:“我想到因為他,我差點送命,就想離他遠遠的?!?
燕晴晴的想法卻不一樣:“這件事怎么能怪蔣郎君?要怪也只能怪懷義縣主這個瘋女人。何況,懷義縣主為了這位蔣郎君,連推人下水,謀害性命的惡毒事都能做出來,可見她對這位蔣郎君有多在意。我若是你,就嫁給蔣郎君,叫她竹籃打水一場空,豈不是對她最好的報復?”
瑟瑟嘟囔:“我才不要為了報復嫁人呢?!?
燕晴晴忍不住揉了揉她的頭,勸她道:“可也不必因為遷怒就拒絕人家呀。”心中卻是憂心忡忡。
妹妹嘴上說再多理由,其實還是因為蕭大人才拒絕別人的,可她和蕭大人是不可能的。
妹妹今年已經十六了,這幾年上門求親者絡繹不絕,因叔叔嬸嬸遠在江西,不好定奪,婚事耽擱了下來。這次叔叔被調回京城,想必很快就會定下婚事。
蔣讓家世好,學業出色,又是個溫柔斯文,行事妥帖的,最要緊的是,他明顯十分中意妹妹,委實是個極好的妹婿人選。
只希望這位蔣郎君能分散妹妹在蕭大人身上的注意力。自己命運不濟,遇到了趙安禮,可還是希望妹妹能得遇良人,獲得幸福。
瑟瑟沉默了,其實她倒不至于為了陳縈的事遷怒蔣讓,畢竟蔣讓全不知情。她真正拒絕蔣讓的是,前世,他至始至終都沒有上門提親過。連提親都做不到,還有什么好說的?當然,他最后也沒有娶陳縈,而是聽從父母之命,娶了一個門當戶對的官家小姐。
可阿姐也是一番好意,算了,等她見到蔣家遲遲沒有上門提親,自然會明白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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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過去,瑟瑟的膝上的傷終于痊愈。范夫人也漸漸好了起來,只是因著這樁傷心事,身體到底不比從前健旺,操勞家務也開始力不從心,慢慢將手中的事都轉交給了兩個兒媳。
和趙家的親事也順利退了,燕驥和連氏作為兄嫂出面,親自領著原媒上門,將趙家的聘禮全都退了回去。
回來后連氏告訴瑟瑟姐妹,趙安禮的貢生資格被革了。
趙安禮氣倒岳母的事不知怎的傳了出去,被禮部聽聞,直接除了名。因著這事,俞氏恨毒了盧美娘,趁趙安禮不在,帶著人去找盧美娘,親自給她灌下了落胎藥。趙安禮知道后,和俞氏大吵了一架,搬出了家,帶著盧美娘不知下落。
燕晴晴聽后冷笑著說了一聲“該”,趙安禮也算是自作自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