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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幾欲爆炸的渴念,耐著性子哄她:“你來可以,不能漏了步驟。”
她疑惑地看他,還要什么步驟?
他低頭含住她敏感的耳垂,聲音喑啞:“來,我先示范一遍。”
錦帳落下,柔和了曖昧的光影,交纏的人影投射在帳上,床楞搖晃起來,“吱呀”聲中,嬌媚的吟哦聲不時響起,到最后變作難耐的泣聲:“好疼,混蛋,說好我來的。”
蕭思睿低啞的聲音響起,帶著饜足與縱容:“好,那我不動,你來吧。”
瑟瑟氣急敗壞:“你先放開我的腳,不許……”她倒抽一口氣,聲音破碎起來,后面的話也不知被什么堵住,久久發不出。
床楞搖晃得越發厲害,許久,他低低的笑聲響起:“嬌嬌兒,不是說好了你來的嗎,怎么不動?”
瑟瑟的聲音低得仿佛貓叫,含含糊糊的,不知在說什么。
片刻后,錦帳掀開,蕭思睿披了絲袍走出來。身后紅被狼藉,瑟瑟兩條雪白的胳膊都露在外面,潮紅的面上汗津津的,青絲凌亂,睡意惺忪。
蕭思睿叫了抱月進來幫她清理,自己去了耳房。
等他回來,瑟瑟已經陷入沉睡。抱月輕手輕腳地幫她清理干凈,正要為她穿上寢衣。蕭思睿揮了揮手,抱月紅著臉退了出去。
瑟瑟毫無所覺,酣睡正香。
他正要進被窩,目光掠過,看到她嬌軀上青青紫紫的痕跡,皺起眉來。這一世的她比前世年紀小,身子更為嬌氣,他都已經注意控制力道了,還是留下了這么多痕跡,更別提進入時,她的難受。她卻依舊努力接納著他。
他心中憐意生起,起身從柜中取出一個玉盒,打開蓋子,用指尖蘸了點里面的藥膏,一點點幫她抹上。
指下的觸感宛若絲綢,柔滑得不可思議,他的呼吸又開始粗重。剛剛顧念著她是第一次,他其實并沒有盡興,這會兒,在感官的刺激下,他輕易被再次挑起了念頭。
只是,他苦笑,她哪經得起再一次的折騰。他也只有忍著吧。
好不容易抹完藥膏,他嘆了口氣,覺得自己需要去洗個冷水澡。
正在這時,外面響起規律的敲門聲。他心頭微凜,回頭看瑟瑟,見她睜開了眼睛,迷蒙地看著他,一副鬧不清發生了什么事的表情。
他安撫地拍了拍她:“你繼續睡。”起身到了門邊,壓低聲音問道:“什么事?”
陶姑的聲音響起:“大人,外院傳來消息,孟將軍連夜趕到,有事求見。”
孟中原?這個時候趕過來?
蕭思睿神情一凝,迅速地拿過外袍和下裳。瑟瑟也清醒過來,強忍著困意起身:“我幫你穿。”他剛想說不必,她已披好寢衣,接過他手中的袍服道,“你右手不便。”
他望著她明明困倦之極卻強撐的模樣,面上不露,心中歉疚之極,想著明兒一早就得去找魏與義,讓肩傷早點好起來。
瑟瑟很快幫他穿戴好,打了個呵欠,輕聲道:“早些回來。”
他“嗯”了聲,再抑制不住心中柔情,伸手將她扣入懷中,啄了啄她紅潤的唇:“放心。”狠狠心,放開她,大步離去。
外院書房,孟中原宛若困獸,不停地打著轉。蕭思睿的幕僚卓先生陪在一邊。聽到蕭思睿進門的聲音,孟中原倒頭就拜:“大人,你快回來,救救兄弟們吧。”
蕭思睿將他扶起:“中原何必如此?”
孟中原滿面悲憤:“再叫大殿下這么折騰下去,我們的大軍就完了。”
蕭思睿神色沉凝:“出了什么事?”
孟中原含淚道:“昨日午時,大殿下斬了雷武。”
蕭思睿和卓先生都是臉色微變:“什么?”雷武是孟中原的副手,性情直爽,勇武非凡。他出身不高,從步卒一步步升到副先鋒之職,靠的就是每次打仗都身先士卒,沖在第一線。
這樣一個人,對大皇子沒有任何威脅,大皇子為什么要殺他?
孟中原道:“他背地里議論了幾次大殿下不如大人,被人聽到,報給了大殿下。大殿下說他妖言惑眾,動搖軍心,二話不說就把他斬了。”
蕭思睿眉頭皺起,大皇子的心胸也太狹窄了些。怪不得前世百般籌謀,還是輸給了不顯山、不露水的陳括。
孟中原憤憤道:“大殿下根本就不懂軍中之事,自從接掌大軍,就一心排除異己,任人唯親,軍中被他搞得烏煙瘴氣,再這么下去,大禍就在眼前。只可惜了老雷……”他哽咽起來。
蕭思睿人在寧國府,對太平州大軍的動向卻了如指掌,自然知道,大皇子接手大軍的統帥權后,便大肆安插親信,將自己一手提拔的好幾個能征善戰之士或殺或調離,全部安排成他的人馬。其他的一時來不及替換,便先震懾。
若是他安排的人有些本事也就罷了,偏偏要么是他從京中帶來之人,要么是軍中那些平時捧著他的,溜須拍馬之輩,這些人,哪有打仗的本事?軍中其他人怎么會服氣?大皇子不想著怎么安撫軍心,直接殺人立威。只是,他沒想到,連雷武這樣有口無心的,都會被殺。
看來大皇子是存心殺雞儆猴。孟中原一氣之下,就這么跑到他這里來,只怕會授人以柄。
卓先生顯然也有同樣的想法,捋了捋胡子道:“大殿下不懷好意,孟將軍擅自離營,只怕會被他拿來做文章。”
孟中原道:“做文章就做文章,橫豎都翻臉了,老子怕他個球!”雷武被斬后,他就和大皇子大吵了一通,直接將先鋒印交還,連官都不做了,跑來找蕭思睿。
卓先生跌腳:“將軍也太沖動了些,朝廷的將官也是你說不做就不做的?”孟中原此舉委實莽撞,軍中將領不比其他,容得人說做就不做,大皇子若是狠絕些,直接拿他當逃兵處理,他也辯駁不得。
孟中原將脖子一梗:“除非大人回去領軍,否則,這勞什子的將官我還真不稀罕。”
卓先生見他這混不吝的樣子,只覺頭痛欲裂,無奈地看向蕭思睿:“大人,你看。”
蕭思睿道:“事已至此,多說無益。”
卓先生嘆了口氣,說的也是,不管孟中原做的事后果多么嚴重,他都已經這么做了,他們能做的,只有幫他善后。只是,大人原就在韜光養晦,孟將軍這么一鬧,只怕要將他們的計劃打亂,不得不提早布置了。
卓先生問:“將軍來此,沿途可有遮掩行跡?”
孟中原不解地看著他。
卓先生明白過來,心中更愁:孟將軍打仗是一把好手,可在這些方面,實在愁人。從前在大人麾下,有大人幫著把關還好,如今大人退了下來,他魯莽的弱點就暴露無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