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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白又嫩的小腳丫,鞋襪都未穿,踩在他腳上,非但不疼,還有一種別樣的酥癢。蕭思睿不敢往下看,手臂驀地收緊。
瑟瑟氣壞了,叫道:“放開我!”
他不吭聲,本能地知道若是此時撒手就完了。
瑟瑟掙又掙不脫,說又說不動,恨道:“你有本事一直抱著不放。”
蕭思睿揚聲道:“陶姑,你去外院說一聲,我晚些過去。”
瑟瑟:“……”要點臉成不成?都巳時了,還混在內帷,那些幕僚該怎么想?瑟瑟沒了轍,“你到底想怎么樣?”
蕭思睿低哄著又說了一遍:“別氣了,嗯?”他頭痛地看著兀自氣鼓鼓的小姑娘,低聲下氣地道:“剛剛是我不好,夫人生氣也是應該。你要實在氣不過就打我兩下,或者,晚上罰我不許上床?”
“瑟瑟。”他氣息灼熱,一下又一下,如蜻蜓點水,親吻著她的后頸。
瑟瑟被他鬧得癢得不行,沒一會兒,身子就軟了下來,再也繃不住,一邊躲著他的親吻,一邊狼狽地道:“混蛋,快放開我。”
他問:“原諒我了?”
她都快癢壞了,敢不原諒嗎?只是,“下不為例。”
他鄭重應諾:“好。”
兩人和好如初,一起梳洗,用過早膳后,蕭思睿帶著瑟瑟去了外院。昨夜之事,還要安排善后事宜,幕僚們在書房等著見他。他也正好讓瑟瑟見一見那些人。
瑟瑟上輩子沒有見過蕭思睿的幕僚班子,卻聞名久矣。蕭思睿造反能成功,少不了幕僚班子的出謀劃策。
幕僚們見到蕭思睿帶著瑟瑟出現,露出意外之色。
蕭思睿神情自若,向瑟瑟一一介紹道:“這位是卓先生,諱敬連;這位是董先生,諱信;這位是常先生,諱祿……”
瑟瑟多看了常祿一眼,就是他幫忙審訊阿姐的前未婚夫趙安禮,問出了有人暗中針對燕家的事。
至于卓敬連,上輩子瑟瑟曾打過交道。陳括要對蕭思睿下手時,正是這位卓先生找到她門上,告訴了她蕭思睿有危險,請求她幫忙救人的。
蕭思睿又向幕僚們介紹瑟瑟,鄭重道:“以后夫人的話,便如我一般。”
眾人齊齊應諾,面露訝色:這句話的份量可太重了。大人對夫人竟如此看重?
卓先生第一個反應過來,帶頭向瑟瑟行禮:“見過夫人。”眾人跟著他行禮。
瑟瑟襝衽還禮,落落大方地道:“有勞先生們多多費心,相助大人。”
眾幕僚一齊恭敬地回道:“自該盡力。”
見面過后,蕭思睿和眾幕僚還要商量孟中原的事,瑟瑟先回了內院。內院的管事、仆婦正等著拜見新任主母。
這邊是臨時住所,仆從并不多,除了管事的楊嬸,其他人都是蕭思睿在當地現雇的。知道蕭思睿要在這邊成親,喬太夫人原本要多派幾個得力的家生子兒過來,卻被蕭思睿婉言謝絕,最后只來了楊嬸一個。
楊嬸四十余歲,看上去就是一副精明相,另有兩個廚娘,兩個粗使丫鬟,四個負責灑掃的婆子。
楊嬸看到瑟瑟的模樣愣了愣。昨日婚禮,她沒有資格上禮堂,沒有見到新娘子的長相,沒想到新娘子竟生得這般出挑。
她按捺下心中種種念頭,向瑟瑟一一介紹其余幾人,討好地道:“夫人有事只管吩咐我,我定會幫夫人辦得漂漂亮亮的。”
瑟瑟不喜歡她打量的眼神,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吩咐“賞”。臘梅和繡球兩個將早就備好的紅封賞了眾人。一眾人都歡天喜地地謝了恩,退了下去。
瑟瑟見楊嬸也要退下,開口叫住她:“楊嬸。”
楊嬸回頭看她:“夫人有何吩咐?”
瑟瑟問:“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
楊嬸猶豫了下,從袖中取出一張單子,謙卑地道:“明日是夫人三朝回門的日子,這是老奴比照侯府的幾位太太回門禮擬的禮單,夫人看看是否妥當。”
瑟瑟娘家遠在臨安,回門不便,兩家商量了,回門依舊去瑟瑟出嫁的那個臨時居所。燕家兄妹幾個會等到她回門后再回臨安。
瑟瑟不接單子,只笑吟吟地問楊嬸:“不知幾位太太和侯夫人的回門禮是否一樣?”
楊嬸一愣,眼神發飄:“侯夫人身份尊貴,自然不同。”
瑟瑟笑了笑,沒有再說什么。
楊嬸冷汗直冒。論身份,鎮北侯是候,蕭思睿卻是國公,品階更在鎮北侯之上,瑟瑟身份之尊貴,在同輩妯娌中都是獨一份的。自己看她年幼嬌憨,還以為是個好糊弄的,沒想到一下子就問到了要害。
楊嬸道:“老奴糊涂,這就回去重擬一張禮單。”
瑟瑟道:“叫陶姑幫你參詳,順便把賬本拿過來。”
楊嬸的臉色微變:“賬本?”
瑟瑟微笑:“怎么,這宅子再小,進出開銷總會有,難不成沒有賬本?”賬本她看不看都不要緊,但楊嬸給不給就是大問題了。
楊嬸勉強道:“有,有的。只是沒放在一處,夫人若要看,老奴理好了,晚些時候一并送來?”
瑟瑟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沒有逼得太緊,點了點頭應允。
待楊嬸一走,抱月皺眉道:“二娘子,我怎么覺得這位楊嬸不對勁?”
連傻乎乎的抱月都看出來了?瑟瑟笑了笑:“無妨。”
抱月想起一事:“二娘子,我前兒不是跟著嫁妝早來一天嗎?聽幾個婆子議論,說楊嬸從前服侍過皇后娘娘,后來皇后娘娘進宮,她嫁過人,不好跟著,依舊留在侯府。府中人看在皇后娘娘的面上對她一直另眼相看幾分。”
瑟瑟眉頭微挑,沒想到楊嬸和蕭皇后還有關系。不過,服侍過蕭皇后的人,在鎮北侯府過得怎么都不會差,怎么會愿意跑到這里來,給蕭思睿的一個臨時宅子做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