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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才分別了幾個小時,可一片寂靜中,他還是不由想起了那些笑臉。
每個人的笑容都不一樣:木木老實(shí)靦腆,笑起來總是一臉害羞;池瀟雨則笑得肆無忌憚,像個瘋丫頭;吳庸心里有一把火,卻不善表達(dá),所以笑起來含蓄內(nèi)斂;俊秀的小弟弟葉一秋,笑容最干凈無邪,卻似乎總隱藏著一絲讓人愛憐的破碎。
當(dāng)然,還有……那張笑起來如搖曳月牙,每次看見,總會怦然心動的笑臉。
如果沒看過遼闊天空,大概就不會想著去翱翔;如果沒看過無垠大海,大概就不會想著去揚(yáng)帆。
對于莫非來說也是一樣,如果沒經(jīng)歷過那些互有默契的嬉鬧,大概就不會體會此時的孤獨(dú)吧。
不過,值得慶幸的是,苦澀孤寂之中,他突然想起了,自己還有一塊神奇的手表。
……
“小絲,出來聊會嘛,你不是挺愛說話的嗎?”
“小絲,你需要什么哥給你買還不行嗎?電池?芯片?”
“墨迪絲,我以第二代主人的身份命令你,趕緊出來。”
“我錯了。求你了,出來吧,就聊十塊錢的。”
莫非直勾勾盯著書桌上的智能手表,一通死皮賴臉的胡扯,可墨迪絲卻就是一直沒有出現(xiàn)。
最后,他終于忍不住,像個小孩一樣,撒潑打滾道:“好吧,既然你這么不愿意理我,明天開始,不帶你出門了。我是死是活,從此也跟你沒關(guān)系了。”
話音剛落,表盤倏然亮了起來。一個縮小版的墨迪絲,一躍出現(xiàn)在了書桌上方的三維影像中。
小姑娘叉著腰罵道:“煩死了。那個老混蛋怎么生了個你這么沒出息的小混蛋?”
莫非厚著臉皮笑道:“你不也是那老混蛋創(chuàng)造的嗎?咱倆論起來還是兄妹呢。”
墨迪絲甩了甩俏皮的紫色短發(fā),撇嘴道:“我可沒你這么廢物的哥哥。你看你打的那幾場比賽,手速連個小毛孩都比不上,真是丟死人了。”
“就是個游戲而已,不用太認(rèn)真。”莫非仍沒皮沒臉地笑道。
“以你的手速,將來上了戰(zhàn)場,只能當(dāng)炮灰。”
莫非聽了,似乎意識到了什么,斂起笑容問道:“為什么每個人都要我上戰(zhàn)場?這也是老爸的意思嗎?”
不知道是不是因?yàn)檎f漏了嘴,小姑娘擰著眉頭思考了一陣,才回答道:“那個老混蛋其實(shí)還是希望你能做個普通人的。可你看看自己,除了操控機(jī)甲有些天分以外,身無一技之長,又動不動就失控暴走,怎么平凡?怎么普通?怎么養(yǎng)活自己?”
莫非沉默了一會,將身子靠向椅背,仰著頭緩緩說道:“小絲,不怕你笑話,我原來的理想,其實(shí)很爛俗。跟許多吃不了苦又愛幻想的懶貨一樣,我的理想是開一間咖啡館。每天睡到自然醒,然后去店里沖沖咖啡,看看書,聽聽音樂,淡季了就出去旅旅游。后來偶然認(rèn)識了一個漂亮的女客人,接著,戀愛,結(jié)婚,生孩子。沒什么大病,活到一百歲,最后自然老死。”
“是挺爛俗的。這種所謂理想,不過是不思進(jìn)取的人用來逃避現(xiàn)實(shí)的借口罷了。”墨迪絲無情嘲諷道。
“你也許是對的,但我以前真是這么想的,總覺得這樣過一輩子也沒什么不好。”
“現(xiàn)在呢?”
“現(xiàn)在嘛……”莫非臉上再次浮現(xiàn)出微笑,幽幽說道:“其實(shí)我也不知道。但有個朋友昨天跟我說,每個人來到這個世界上,都有自己的宿命。至于我的宿命,現(xiàn)在還沒弄明白,可……總覺得應(yīng)該不是開咖啡館。”
“嗯,總算還沒蠢到不可救藥。我告訴你吧,目前我只解除了二級封印,等有一天你能解除終極機(jī)械封印,就會知道自己的宿命是什么了。”
莫非從椅子上瞬間彈了起來:“真的?”
“真的。不過到時候你可能會后悔的。”畫面里的墨迪絲,手里不知何時多了一條細(xì)繩和一朵艷麗的小紅花,“看在你今天還算賣力的份上,賞你一朵小紅花。”
小女孩將花朵用繩子串起來,然后掛在了自己白皙的脖子上,接著說道:“等這串花環(huán)完成了,一級封印就解除了。”
莫非有些哭笑不得,自己的命運(yùn),看來以后將被這一朵朵看似兒戲的小紅花左右了。
“怎么才能盡快集滿小紅花?”他像個幼兒園的小朋友,弱弱問道。
“最快?當(dāng)然是去戰(zhàn)場上殺人啊……”墨迪絲狡猾地笑著回答。
莫非捂住了腦袋,哀嘆著連連搖起頭來。
過了好一會,他才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抬頭問道:“對了,沈子君怎么辦?那小子心狠手辣,可是什么事都敢做。”
墨迪絲沖他眨了眨眼睛,用自信的口吻說道:
“放心吧,有人還舍不得你現(xiàn)在就掛掉呢。”